『色』渐渐暗了下去,在城门关闭之前,离央抱姬扶夜走入了明州城中。
黄昏之时,街头仍是人来人往,其声嘈杂,满是烟火气。
但离央却停下了脚步,神情中竟有几分茫然。
一时之间,竟想不到去何处落脚,具凡人的躯体,便不可能随意找棵树也能睡上一夜。
变回原形无法动灵力的姬扶夜,自是无法动纳戒中的灵石。而离央身上既无灵石,也无银钱,能做冤大头的齐宣也不在身边。
失策了,早知如此,应当在离开之前,那老山长要两块灵石才是。
离央动身再次前,夜『色』渐渐浓稠,城中灯火通明,百姓携家带口出游,一片热闹景象。
离央也不知不觉放缓了脚步,顺人流前,融入了片热闹中。
来过人间不止一次,却没有哪一次是作为凡人行走在万丈红尘之中。
不知为何,离央的心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几个孩童手中握风车先后身侧跑过,留下稚嫩声。
卖小首饰的摊贩前,丈夫将一支木簪『插』入妻子发间,木讷地了起来。
“真好看。”他说。
那生得并不好看的『妇』人便也了起来,像春日最灿烂的花。
父亲『摸』出两枚钱币,换来一串糖葫芦,放母亲怀里的女儿手中。
女童扬起真的容,一家人转身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将柴火卖空的黝黑老汉佝偻腰,挑担子转过巷口,一群裤脚沾泥的力夫与他错身而过,议论可要去街头打二两浊酒。
挽起长发的少女当垆卖酒,清秀的脸上洋溢容。
众生百态,各有喜悲,唯一不变的,是他们在尽力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