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婳儿闻言,眼眶微红,立即扑在了宁太后怀中。
她知道宁太后虽然为人严厉,但是对她却极好。
她是南唐唯一的公主,她是没有办法留下她。
这些,她都知道。
“别哭了,不然妆都花了。”
宁太后拍了拍凤婳儿的肩膀,然后亲手取了大红的盖头盖在了她的头上。
“时辰到了,走吧。”
凤婳儿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点点头。
宁太后跟在凤婳儿的身边,紧紧拉着她的手,随着她一同出了殿,心里一时五味陈杂。
大红的嫁衣,逶迤曳地,在青玉地砖上缓缓掠过,带出绝美的弧度。
一如当年,她身披火红的嫁衣,由宁家抬入凤宫。
当大红的嫁衣披身,就彻底斩断了以前的种种。
她的眼前再次掠过当年楼子楚那张俊拓的脸庞,一切都已经恍如隔世。
“婳儿。”
凤婳儿听到段祺陵的声音,一把掀开头上的大红盖头,入目所见的是一身明黄的段祺陵。
他的眼底是一片乌青,显然是为了她和亲西凉的事情操劳。
凤婳儿想到这一去西凉,归期无期,鼻头蓦地酸了。
段祺陵一步步走近,看着妆容精致的凤婳儿,心里涩涩的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