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贝拉已经跑在第一位了。只要它能够在进入最后直线冲刺之前跟达利致刚拉开一个马身的距离,我就敢说,冠军一定是它的。
马儿们平静地跑过了直线,进入最后一个弯道。
观众的欢呼声越发响亮,吵到让我烦躁。
我感觉脖子后黏黏糊糊的。因为紧张,我在气温接近零度的秋末都出了一身汗。
我害怕看到小贝拉没能顶住压力输掉比赛,又害怕它真的赢了,然后收获全场的骂声。
赛马是非常敏感的生命。
假如第二次输掉比赛,贝拉会伤心吗?
但是如果赢了,面对整个竞马场的恶意,它会害怕吗?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不想让比赛结束了。不论结果如何,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我的心里甚至生出了愤懑。
凭什么,凭什么达利致刚仅仅因为它牡马的身份就能获得那些观众的支持?凭什么只因为贝拉是牝马,它一跑的好就要面临整个竞马场的指控?
明明,就像是我的自由一样,贝拉的努力跟成绩值得所有人的赞美。
不过比赛不像是在家里看电影,可以随时暂停。不管我内心如何激荡,马儿们还是越发地朝终点靠近。
出弯的时候赛马正好朝着我这边的方向跑来,让我一时间难以辨别出它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我的心提了起来,但是在下一刻,我狠狠地吐出一口气。
珍珠贝拉跑的竟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它跟第二位的达利致刚拉开了整整两个马身的差距!
在看清楚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比赛的结果了。
回顾贝拉之前所有的比赛,只要它在最后出弯前跟其他马拉开一个马身以上的差距,它就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