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很奇特,马背开始变得颠簸,但是同时,清风吹动我的头发,也吹动马儿的鬃毛,马背上看到的景色都是开朗的。
盛内治在一旁喊道:“不要坐着,蹲起来。”
“对,你是站在马背上的,上半身尽量低下来。”
“再低,对,然后尽量让脊背挺直。”
我照做了,然后,原本的颠簸突然又变得平缓起来。这并不是因为高登咏唱开始走了,相反,它终于不再小跑,而是真正地跑了起来。
跑起来的马儿不再是一颠一颠的,而是像波浪一样柔和地下沉,又柔和地上升。前腿抬起,后肢蹬地,腰背再将力量传输给前身,然后前肢落地,如此循环,一切都是顺滑且从容的。
我渐渐沉浸在其中,甚至感觉身体逐渐跟高登咏唱合二为一,就连呼吸的频率也变得相同。
隐约,我听见背后传来盛内治的惊呼,因为高登咏唱不再绕着沙地跑了,而是冲出这一片被圈起来的地方,跑到了真正开阔的牧场。
我们一起路过了一片草场,高登舞步正站在里面吃干草,咏唱的全血妹妹站在母亲身旁,抬头看向我们。
突然,它也抬腿,隔着草场的栏杆跟我们平行地跑着。
高登咏唱跑过了草场,又经过了被修好的环形跑道,然后是牧场的员工宿舍。
我们跑到了牧场的尽头,那里,是直线斜坡跑道的入口。
马儿一个急转弯,带着我一头冲进跑道。
蓝天突然消失,变成了木制的屋顶,光线透过侧边亚克力材质的墙照进来,我能看到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刚才的宽阔的空间突然变小,我眼前就只剩下唯一的一条跑道,有种这跑道就是全世界的错觉。
高登咏唱跑得快极了。
它每一次蹬地的时候都非常有力,我感觉有小颗粒打在脸上,然后才意识到是马蹄溅起来的木屑。
风灌进我的衣服,马儿的鬃毛也被吹起,我的心渐渐畅快起来。
“咏唱,冲啊!”我喊道。
马儿好像听懂了,跑的越发快,仿佛都要飞起来。
我们好像一起跑了很久,又好像并没有很长。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远处就出现了一个光点,然后光点越变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