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素素的医馆现在有许多郎中坐诊,诸素素和杜恒雪两个人倒不怎么出来,除了每天的例行巡视之外,就只有那些一般郎中瞧不了的疑难杂症出现,她们两人才出来瞧瞧。
泉姨娘抱着孩子过来,有专门看骨伤科的郎中接了进去,给她儿子清理、包扎伤口。
正好诸素素和杜恒雪出来巡视,站在一旁看那郎中给茂哥儿清理伤口。
“要用医馆特用的细纱布。”诸素素看了一会儿,见那郎中似乎要去够苎麻布。
纱布是诸素素专门用昂贵的天竺棉布拆丝做成的,放在烈酒里浸泡过,用来上药包扎伤口,能大大减低感染的可能性。
那郎中忙换成纱布,给那孩子包扎。
泉姨娘笑着向诸素素道谢,“诸郎中,今日真是难得,居然见到你了。”
诸素素也笑。前些天她还跟杜恒霜说这泉姨娘的八卦呢,没想到今日就见到这个八卦女主角了。
“这位怎么称呼?”诸素素装作不认识泉姨娘。她也确实不认识,虽然听医馆里的小厮说起过,但是她从来没有跟泉姨娘打过交道。
泉姨娘知道诸素素很快就要嫁给安国公,做国公夫人了,对她很是巴结,忙道:“诸郎中,您叫我泉娘子就可以了。”
“泉娘子有礼。”诸素素八卦心起,“这边有郎中给你儿子包扎,你要不要过来喝杯茶?”
泉姨娘求之不得,忙道:“那就叨扰了。”
杜恒雪笑着忙道:“素素姐,你去招待泉娘子,我继续巡视吧。”
“嗯,你去吧。有事叫我一声。”诸素素转身带泉姨娘去自己的诊室。
她自己的诊室用到的时间极少,已经布置得跟她的书房一样,舒适、整洁,又低调地豪奢,里面从家具到陈设,诸素素都选取香槟金这个颜色,当然,这里的人不知道什么叫“香槟金”,更不知道这颜色是后世俗称的“土豪金”,他们只管这个颜色叫“淡金杏粉”,倒还别致。
泉姨娘摇着描金折扇进来,随便瞄了一眼这里的陈设,两眼立时放光,看着诸素素的眼里都充满了崇拜之意。
诸素素微笑着让她坐下,命人上茶和点心,像是闲聊一样问道:“泉娘子,听说你曾经是万家二老爷的姨娘,如何又被赶出来了?”
反正泉姨娘被赶出来的事儿,是她自己满世界嚷嚷的,别人要说不知道,那一定是虚伪。
泉姨娘果然不在意,轻啜一口茶,摇头道:“被万家二老爷骗了呗……”
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