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士及笑着放开杜恒霜,去浴房沐浴。
杜恒霜也去洗了洗,换上松松的天竺棉袍子,上了里面的床。
六月的长安城,晚上并不热。
他们的屋子宽敞宏伟,屋梁更是高高在上,夏天非常凉爽。冬天嘛,有火炕、地龙,今年萧士及还在盘算给他们和两个孩子的屋子加一道火墙,就更暖和了。
所以两人上了床,还需要盖一床薄薄的袷纱被,否则会着凉。
但是上了床,两个人翻来覆去,都有些睡不着。
萧士及将背对着他的杜恒霜搂在怀里,轻声问道:“你怎么啦?”
杜恒霜有些不好意思,闭着眼睛喃喃地道:“没什么,睡吧。”可是她轻轻扇动的睫毛却暴露了她的心思。
“……小骗子,还对我说白话。”萧士及闷声笑着,抱着杜恒霜给她在自己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手轻轻搭在她隆起的肚腹,“他没有闹你吧?”
杜恒霜“嗯”了一声,在萧士及怀里挪了挪,他的怀抱热烘烘的,如同一把火一样,杜恒霜有些被点燃的感觉。
“还好,这孩子很乖。”虽然有七个月了,她的肚子还不算大,至少跟她生龙凤胎的时候比小多了。
那只大手在她的肚腹上顿了顿,便悄悄往下,一路盘旋环绕,来到幽处徘徊。
五指翻飞,如弹箜葔,在幽谷深处奏起了一曲缠绵悱恻的艳曲。
起初杜恒霜闭目不语,泉底冷凝,花道干涩,任凭他施为。
萧士及低眉信手,嘈嘈切切,或拢,或捻,或勾,或挑,紧要处抵住急拨五弦,弹弄有声。
如同平地一声轰响,银瓶乍破,水浆迸裂,四下散开。干涩的花道顿时如同春雨滋润大地,渐渐舒展身姿,将那一缕情致荡悠悠送上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