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素素家里的宅子里,有一处厢房,是专给那些半夜敲门,需要临时看急诊的病人用的。
像柳彩云这样突然要生产的情况,诸素素也遇到过不少次。
诸家的下人也都驾轻就熟。各自忙碌起来。
吴世成听见响动,从自己的屋里走出来,问道:“又有病人找上门来了?”
诸素素点点头,“你去外面把那个晕倒在地上的男人给我扛进来,放到厢房旁边的屋子。等我安置好这边的产妇,再去看看那边。”
吴世成对诸素素的话,从来都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闻言赶紧去外面把孙耀祖扛了进来。
许言邦抱着双臂靠在门框边上,对诸素素轻描淡写地道:“这个男人,被我踩碎了一个卵子。”
诸素素听得手上一抖。瞪着许言邦道:“你这是要他做内侍啊。难道想让他进宫?”
许言邦嗤笑一声,朝柳彩云那边努了努嘴,“给他还留了一个呢,怎会弄到进宫那么严重?再说了。谁让那女人也那样嘴贱,若不是看着她是个孕妇的份上。我就要找根针给她把嘴缝起来。”
诸素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讪笑着道:“您真是大人有大量,没有跟他们一般见识。只踩碎一只卵蛋,还给他们留了一只,他们夫妻真要谢谢您才对。”
许言邦挥了挥手,“大恩不言谢。这个谢字就不必提了。”
诸素素眯着眼睛打量了许言邦一会儿,笑道:“真看不出来。男人说起刻薄话来,比女人都厉害。你太厉害了,雪儿不是你的对手,你还是离她远点儿。你这个样子,别说是她姐姐,就连我,都不放心让她跟你在一起。”
许言邦一下子局促起来,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踌躇半晌,低声问道:“……你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诸素素有些莫名其妙,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院子里一片萧索,正是寒冬腊月的情景,跟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许言邦就不好意思地道:“你看出来……我……我对雪儿……对雪儿有心?”
诸素素绝倒,捂着额头拍了拍,有气无力地说着反话:“您老人家藏得多深啊,我们凡夫俗子,怎么看得出来?――您放心,没有瞎子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