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见杜恒霜在屋里叫着杜恒雪的名字。要她去东次间里说话,心里更是着急,忍不住走进来道:“少夫人,奴婢伺候您进去。”
杜恒雪皱了眉头道:“知书,你怎么跑进来了?姐姐吩咐你在外面站着。我如何能违拗?”
杜恒霜当没听见,一个人先走进了东次间。
杜恒雪也低着头,跟在杜恒霜后面进了东次间。
知书到底不放心,不知道杜恒雪会不会在杜恒霜面前乱说话,只好硬着头皮跟进来道:“少夫人,老夫人说了,家和万事兴。老夫人不爱那些爱嚼舌根的长舌妇。奴婢白嘱咐一句。免得少夫人回去,又惹老夫人不开心……”
杜恒雪像是想起来什么,瑟缩了一下,默默地低下头。低声应道:“知道了。”
杜恒霜如何不知道知书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明明是在警告杜恒雪,不要跟杜恒霜说在孙家的情形。
杜恒霜来没有想到孙老太太头上去,现在听知书一说,再看看杜恒雪的神情。似乎大有章可做,心里就拿了主意。笑道:“雪儿,你这个丫鬟倒是怪伶俐的,而且忠心为主,确实是个好丫鬟。”
杜恒雪扯了扯嘴角,“姐姐说的是。”
杜恒霜端起盖碗茶,拿茶碗盖刮着茶碗里面的白色茶沫,轻声道:“雪儿,姐姐求你一件事。”
杜恒雪一愣,“姐姐请说。只要雪儿能做到,一定听从。”
杜恒霜就伸出拿着茶碗盖的手,指着知书道:“我喜欢你这个丫鬟,不如将她给我,我另挑好的丫鬟婆子给你使,好不好?”
知书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求援似地看向杜恒雪,“二小姐……奴婢不想离开二小姐。”
杜恒霜皱了皱眉,对着知书挥手道:“你先出去。我这里跟你主子说话呢。”
知书无法,一脸惶恐地离开了东次间。来还想站在东次间门口,侧耳倾听里面的谈话,杜恒霜的丫鬟婆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灯,笑道:“知书姐姐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做是孙家人,不是杜家人了?怎么大小姐的吩咐都不听?”
知书无法,只好站到外面的回廊之下,焦急地盼着孙耀祖从衙门里回来。
东次间里,杜恒雪缓缓地道:“姐姐既然喜欢她,我把她给姐姐就是。不过,她的卖身契不在我这里,等我回去回了婆母,再将她的卖身契拿出来送给姐姐。”
杜恒霜听着不对劲,问道:“她的卖身契怎么会在你婆母那里?”
论理,知书是杜家陪嫁的丫鬟,是杜恒雪嫁妆的一部分,怎么会卖身契落在孙家太太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