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得知心心念念的良人已经战死沙场。
这一连串的打击太大,杜恒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诸素素是学医的,她知道,人在最痛苦的时候。会晕过去。这是一种身体能的自我保护。同样,人的精神在最痛苦的时候,也会把自己的心门关闭起来,自动断绝和外界的联系。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是一种自我保护。这样做,可以避免人忍不住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举动。
杜恒霜能走,能动。能说话,能吃饭。但是她的意识已经不在这里。
现在的她,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就是个活死人。
诸素素小心翼翼地扶着杜恒霜上台阶,进到屋里,领她坐到锦杌之上。
杜恒霜端端正正坐着,嘴角含笑,目光不知看向何处。
诸素素给杜恒霜围上一个围脖,然后去厨房端了刚做的新鲜饭菜过来。
安子常伸出手,从诸素素手里接过碗筷,“让我来。”
诸素素不肯,道:“我来喂吧。这一向都是我喂的。你从来没有给人喂过饭,不要越帮越忙。”
安子常横了她一眼,也不说话,接过小碗,拿起调羹,往奶白的鲫鱼汤里舀了一勺,拌到饭里,然后夹了两颗菜蔬放到碗里,和着拌了鱼汤的饭一起喂到杜恒霜嘴边。
调羹触到她的唇,她才微微张开嘴,无意识地含了一勺饭咽下去。
诸素素在旁边瞪眼看着,笑道:“你还行啊!说吧,都喂过多少个女人才练出来这一手绝活儿?”
安子常好笑,“你看我是给女人喂饭的人吗?――要喂,也是她们喂我,好不好?”
“切,你就吹吧。”诸素素嗤之以鼻,也坐下吃饭,然后含着一口饭粒问安子常,“为何想到要给霜儿喂饭?说,老实交待!不要敷衍我。”在安子常的田庄住了一年,诸素素逐渐了解安子常这个人,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在乎。他做事,少有不计得失的时候。
安子常一边给杜恒霜喂饭,一边懒洋洋地笑道:“因为我想喂,就喂了。――现在不喂,以后恐怕就喂不着了。”
诸素素翻了个白眼,“你正正经经说话会死啊?总是说一半藏一半。――我偏不问你是为什么,我憋死你!”
安子常大笑着放下调羹,换了一双包银的竹筷,道:“我就是不说,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