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凭什么让我放心?”诸素素对安子常不是很了解,除了知道他是陛下亲封的安国公,如今和萧士及一样,并称为“帝国双璧”的军中战神,不知道他别的本事,对他的事迹也不是很清楚。
安子常笑着道:“等恒霜醒了,你问问她吧。就知道为啥躲在我这里,外面的人绝对找不到了。”说完,安子常看了看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空。提点诸素素道:“我要走了。你们安心住下,这里的人都是我的心腹,而且知道你们是从安西来的亲戚,更不会起疑。过两天,我就让人去散布消息,很快你们葬身火海的消息,就要传到长安了。”这是要死遁了?
诸素素对这个法子半信半疑,但是想到安子常说会给萧士及送信,她也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
只要萧士及不对杜恒霜起疑心,别人不管传什么谣言。应该都动摇不了两人的夫妻感情。
而且这件事,确实滋事体大,关系到她们两人的小命。绝对不能莽撞。
往深处想,不管将来有什么误会,只要人还活着,就有解释清楚的那一天。
若是只顾着枝枝蔓蔓,为了所谓的“名节”矫情乱作。把小命儿给作掉了,那么,哪怕萧士及一世怀念杜恒霜,又有什么意义呢?
杜恒霜成了死人,萧士及会有新的妻子。到时候新人温香软玉抱在怀里,哪个男人还会记得黄土垄中孤零零躺着的那个原配发妻?
人生长着呢。不能争一时之气。
所以她们最需要的,是活着,一定要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有为自己报仇雪恨的那一天,也才有去揭穿对方阴谋诡计的那一天。
想要踩着我诸素素和我闺蜜的尸骨去享受你的荣华富贵,不管是谁,我都咒你死无葬身之地!
安子常走了之后,诸素素一时心情激荡。硬是拿纸扎了小人,在上面写了“贵人”两个字。拿了鞋帮子狠抽了十几下,才略解心头之恨。
这一晚,诸素素只是合衣在窗下的炕上睡了一晚。
后半夜,酝酿已久的一场大雷雨终于倾盆而下。
将萧家庄子上的大火很快就浇熄了,但是同时也将昨夜的厮杀痕迹洗刷的干干净净。
庄子上没有一个活口。
外面的村民不敢进去,只是在烧成一片断屋残垣,被大雨一浇,又冒出黑烟的大门口指指点点,张望一番。
城里的官差更是足足过了十天,才姗姗来迟,调查萧家田庄的灭门之案。此是后话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