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娘做了夫人。女儿当然就升格做大家闺秀了。”
杜恒雪的容貌来就让这些小娘子有些不舒服。现在逮着机会可以狠踩她一脚,自然有些人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厚道一些的缄口不言。
刻薄一些的说得话就更难听。
许言邦看着杜恒雪难过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好过一些。——他日日看着她,却不能接近她,就跟被凌迟一样。今日,他也让她尝到这样凌迟的苦楚了……
杜恒霜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安子常轻叹一声,正要说话,孙耀祖已经抢先一步,站到杜恒雪身边,拿了绢子帮她拭泪,牵着她的手道:“别哭。这不是你的错。拖油瓶这种话,只有无知无礼的人才说的出来,你不要跟那些人一般见识。”说着,拉着杜恒雪离开了梅林。
许言邦气得全身发抖,却被许言辉和安子常一左一右跟上来,死死拉住他,不许他再跟上去。
“放开我!”许言邦对着安子常和许言辉怒目而视。
安子常低声道:“你再这样,你会后悔一辈子!”
许言邦大力挣脱他们的桎锢,一拳头砸在梅树上。
梅树上的雪簌簌往下落,合着花瓣,纷纷洒落在许言邦身上。
梅林外面,杜恒雪挣脱了孙耀祖的手,低斥道:“别碰我!我不要你可怜我!”
孙耀祖背着手,一脸怜悯地看着她,缓缓地道:“雪儿,你没有改姓,我很佩服你。”
杜恒雪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道:“如果你还要讽刺挖苦我,请你走远点。”
“我怎么会讽刺挖苦你?我是真心佩服你。京兆尹多大的权势,你却可以守住性,不数典忘祖。做人见高拜,见低踩是常事,所以像你这样的人就尤为可贵。”
杜恒雪怔怔地听了半晌,抬头问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不是嘲笑我自不量力?”
“当然不会。”孙耀祖看着杜恒雪花瓣一样无暇的小脸,心里痒痒的。真是个绝色美人,而且心地如同水晶一样澄澈透明。不像那些说一句话,至少要转十来个心眼子的小娘子,算计来算计去,不过是算计功名利禄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