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不留情面。
孙耀祖一下子涨红了脸。
可是他也不敢怒视安子常。
安子常是陛下御封的国公爷。
这样的爵位,他孙耀祖这辈子就算中了状元,三十年后坐上尚书的位置,他也得不着。
杜恒雪虽然单纯,但是并不蠢笨,她一下子就听出来安子常的言外之意,颇有些内疚地看了孙耀祖一眼。
孙耀祖冲她苦笑,低头吃着腊八粥。
杜恒霜忙打圆场道:“安国公位高权重,我们哪里高攀得上?您就不要经常出来现,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自惭形秽了。”
安子常大笑,一向阴郁的脸上云破月来,俊美得让人不可逼视。
堂上伺候的丫鬟个个揣着芳心怦怦乱跳,被安子常的笑容晃花了眼睛。
一顿腊八粥吃完,安子常对杜恒霜使了个眼色,便起身告辞。
方妩娘忙着逗两个外孙。她自己的儿子,已经被许绍带到外院亲自教养,平时只有早晨和晚上才能见到他。
今日许绍没有带小儿子进来。
杜恒霜便对杜恒雪道:“走,带姐姐去你房里歇一歇。”
杜恒雪忙欢欢喜喜站起来,“不带着两个外甥一起去吗?”
杜恒霜笑道:“他们淘气得很。只要你不嫌烦,我就带他们一起去。”
“不嫌!不嫌!”杜恒雪高高兴兴地道,从方妩娘怀里抱过平哥儿,欧养娘抱着安姐儿,和杜恒霜、杜恒雪一起往杜恒雪的绣楼走去。
杜恒霜对堂上的众人微微颔首,“大家慢用,我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