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杜恒霜过来的一个小丫鬟忙上前一步。挡在跪着的陈月娇面前,笑着道:“陈小娘子请止步。”
陈月娇停了下来,开始给杜恒霜磕头。
咚咚咚咚的磕头声回想在萱荣堂的上房。
很快陈月娇的额头就磕得红肿起来。
杜恒霜也不看陈月娇,只是笑着对龙香叶道:“婆母,您看见了吧?太子的心上人额头红肿了。若是太子见了,会怎么想我们萧家?”
龙香叶一下子明白过来,眼神闪烁不定,出言呵止道:“月娇,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既没打你,也没骂你,你把自己额头磕得红肿了。人家还以为是我们欺侮你。——这个大责,我们确实担当不起。”若是太子因此迁怒萧家,甚至坏了自己大儿子的仕途,那真是吃不着羊肉。还惹一身臊了。
关芸莲笑嘻嘻地瞧着,手里咕噜一声推倒面前的骨牌,“娘别担心,我可以作证。我表妹额头上的伤,跟娘毫无关系。”
杜恒霜目光如电。往关芸莲那边看过去。
关芸莲想不理会,可是杜恒霜的目光如冰似雪,看得她心头一阵阵发冷,只好缩着脖子,躲到金姨妈身后去了。
金姨妈看得嘴角直抽抽,忙奔过去,将陈月娇扶了起来,“娇儿,你这是做什么?”又劝她:“其实,大少奶奶说得也没错,要不,咱就去东宫?大少奶奶派车送你去呢……”
陈月娇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有金姨妈这样的娘,谁还需要敌人?!
“娘,太子是什么人?哪是我们这些穷家小户可以高攀的?说那些话的人,也不怕闪了舌头!没影儿的事,也能编出朵花儿来!”陈月娇大声抱怨道,企图撇清自己和太子的关系。
杜恒霜却着实恼了二房的关芸莲,顺带也不肯再听陈月娇的哀求。——完全就是头捂不热的白眼狼,动不动就翻脸不认人。
杜恒霜与人为善,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却不等于她就是个傻子,任凭这些人有一出,唱一出,寻着机会就使袢子。
杜恒霜咳嗽一声,吩咐道:“去收拾金姨妈和陈小娘子的箱笼,架到外面的车上。让萧义亲自去送,就说,这是太子看中的小娘子,我们送过来了。”
陈月娇大惊失色,没想到杜恒霜居然这样不讲理,她说了跟太子没关系了,还要把他们绞在一起。
如果被杜恒霜坐实了她和太子的关系,这屋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等以后萧士及得胜归来,她就是有口都说不清了。
陈月娇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太子有什么不好?表妹,你就去找太子,就说,在这个家有人看你不顺眼,待不下去了。”关芸莲气鼓鼓地道,比陈月娇还生气。
陈月娇在心里苦笑。如果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她还真的不管了,直接投奔太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