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看向遥位置的橘真琴冷不丁对上了对方漂亮的水色眸子,心灵像是突然被清凉的溪水洗过一般,清透极了。
门口的棕发少年眉眼弯弯,露出了七濑遥熟悉无比的温和笑容。
——真是,这么自如地控制他的情绪,太狡猾了,遥。
真琴走后没过多久,下午教一班第一节课的教导主任突然进班级喊了一句:“各位,一班的男值日生在吗?”
黑板的一角,值日生的下方,赫然写着:七濑和新山。新山是班上的一名女同学。
值日是按照新生入学名单排的,贵澄前两天刚好值过,记得今天该到遥了,“今天是遥值日吧?要帮忙吗?”
另外两人也看过来。
一般这种点名要男值日生的通常都是跑腿任务,任务不多也不过分,就是比较繁琐。
“不用了。”七濑遥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过去。
遥接收到的任务是把一箱蜜柑、一盒不算重的土特产和几个墙纸,从三楼运送到一楼的职员办公室。
三个东西都不算特别重,只是堆得有些高,相互叠放着有些遮挡视线,捆装的几卷墙纸叠在最上层,一不下心就有滑落下来的风险。
走到三楼到二楼的楼梯间时,七濑遥侧眼看了看脚下的阶梯,刚踏出第一个台阶,上身重心没稳住,本就摇摇欲坠的墙纸眼看就要侧滑而落,他赶紧抬高左右臂准备补救一下,却连带着身形不稳,纸箱连人差点歪倒。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后突然笼上一个人,侧落的墙纸被一只大手准确抓住,另一只手绕过身侧,覆在他抱着蜜柑箱子的手背上,宽厚、带着点夏日的温热,稳稳地固定住他的身形。
窗外春光灿烂,微风正好,远远望去,台阶上的蓝黑发少年像是被身形高大的棕发前辈禁锢在怀中,稳健而珍重,两人视线相交处,树影摇晃,风声猎猎,气氛说不出的旖旎。
视线对上那双无垠澄澈的水蓝色眼眸。
棕发前辈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