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尹青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又回身:“看在今天的份上,将来你若落在我手上,我会放你一马。”
慕容垂轻笑,目送尹青走远。
数里外,一个少年从树上跃下,轻声问道:“阿靖,你喜欢那个人?”
“胡说八道!”尹青怒喝:“他是我灭门灭国的仇敌,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你看他的眼神并不是这样说的。”
“我只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心好杀他,谁知道全被那个秦陌给打乱了!”尹青瞪着少年:“不许想些有的没的,听到没有?”
少年垂头,不语。
回京,又是一场大捷,百姓奔走相告,自发担酒荷肉出城劳师,却并未见到慕容大将军。
慕容垂低头垂目,正跪在皇上的书房。
私放敌国皇子,而且是再一次。
皇上表面上气的七窍生烟,内心却暗暗喜悦。
本是送他去送死,他却又立了大功回来,如果不是有这个天大错处,恐怕皇上以后将寝食难安。
利落的剥夺了慕容垂的军权,让他回家思过。
“将军,皇上太过分了,你立了这么大的功,他还罚你!”
慕容垂摇摇头,淡笑不语。
伴君如伴虎,若没有错处让皇上借机削些慕容的权势,只怕离慕容家倾巢覆灭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赋闲在家亦未尝是件坏事,慕容垂每日读读书,写写字,十分惬意。
甚至还能在院中雪枫树下放张躺椅,每日中午小睡片刻。
雪枫香气清冽而自由,无拘无束,和某个人,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