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道伤口,均是为了求他而得。
拿起之前打湿的衣服先将伤口处处理干净,然后从药盒中挖出一些透明的药膏,用中指和无名指缓慢的打着旋,轻柔的涂在秦陌的伤口处。
慕容垂手指触到肌肤的一瞬间,秦陌背上的肌肉情不自禁的收缩,指尖带着药意的冰凉,缓缓的按摩着,有一点痒,可是却又说不出的舒服,让他竟有些心猿意马,仿佛神思也跟着慕容垂的手指在打转。
“不管二皇子心中怎么想,二皇子救过我,就是救过我,这份恩情,慕容垂会永远记在心里。”
耳边突然传来慕容垂的声音,秦陌精神一震,猛然发觉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不由调转身一把抢过慕容垂手中的药品,有些恼羞成怒的喝道:“一个大男人家,哪那么多婆婆妈妈的事情?下次再让本皇子遇到你,绝不会手下留情!”
慕容垂咧唇一笑,正想要说什么,秦陌却己经一手搭上他的肩,不客气的喝道:“转过来!”
慕容垂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秦陌硬掰着身子转了过来,一手拉下身上的衣衫。背上的伤口一痛又是一凉,却是秦陌己经挖出药膏用力的涂抹上去。
比起秦陌而言,慕容垂的背上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落下时先再树枝挂出无数伤口,然后又重重拍在水面上,拍的皮开肉绽,偶尔有没有伤口的地方,皮肤也全是青紫一片,显然是淤血堆积。
像是不满于自己刚才居然沉迷于慕容垂为他涂药的感觉,秦陌的动作的绝对算不上温柔,还有几分泄愤的感觉。那般重的指力按在伤口周围,慕容垂的眉头不时轻轻皱起,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极力忍耐。
等到这场受刑似的疗伤终于结束,慕容垂的额头己然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两人都伤的不轻,再折腾这么一场,谁都没了力气,当下再不说话,各占火堆一旁,倒头便睡。
二人都是累的狠了,这一觉,足足睡到日过正午,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才被饿醒。
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仍是极为虚弱,但比起昨天刚摔下来的时候,可是好的多了。慕容垂转头看了秦陌一眼,笑着说道:“我去弄两条鱼,麻烦二皇子生一下火。”
“本皇子凭什么要听你的?”慕容垂话一落,就被秦陌眼睛一翻堵了回去。伸手将怀中用油纸包裹着的火折子扔在地下,转身走向水潭边,冷冰冰的说道:“我去抓鱼,你生火!”
慕容垂一愣,看着秦陌头也不回远去的背影,唇边绽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如今背上伤势惨重,再弯着身子去抓鱼,无疑是件负荷极大的事情,只是作为军中主帅,他向来习惯将这些最烦累之事留给自己,所以才会那般安排。
这二皇子口中语气虽凶,可却是明显注意到了这一点。这样看起来,这个二皇子,其实并不如他表面上的那般冷淡。
慕容垂平生最擅长之事,就是从这些细微之举中发现他人隐藏的好意,虽然有时难免自做多情,可是这样的性子,却也让得他所生活的世界,比起其他人,都来的更美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