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几分怒色问道:“秦陌,你到底想干什么?若是不敢与我在战场上兵戈相向就直说,在这里发什么疯!”
“你个混蛋还有脸说!”听了慕容垂的话,秦陌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接二连三又抓起几块石头扔了出去:“你自己干的好事,成心在这里耀武扬威是不是?”
“我做什么好事了……哎哟……”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又将宝甲让给了秦陌,虽然被树枝挡了一下,可是拍在水面上,仍然像拍在金钢石上一样,慕容垂伤的本就比秦陌重,此时面临着秦陌毫无章法的乱石攻击,慕容垂躲的极是吃力,终于给砸着了一下,痛的叫出声来。
他这么一叫出声,秦陌手中一块石头顿了一下,虽然仍是出了手,却在两人中间的地方就落下,根本连慕容垂的边都没碰上。
气喘吁吁的瞪着慕容垂,看到他本就因受伤失血而苍白的脸色越发的皱在了一团,不知怎么居然有些愧疚,然而想到慕容垂几次三番说的话,又在心里拼命提振了精神为自己辩护:他挨打也是活该!
“二皇子殿下!”慕容垂连着尊称一起叫他,虽然极力压抑,却显然己经气的不轻,扬高声音问道:“就算是判人死刑还要死个明白,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能不能清清楚楚的让说出来,若真是我错了,我情愿三拜九叩,向二皇子赔礼!”
慕容垂平生不做亏心事,这几句话说的极是硬气。
秦陌冷哼一声,却是终于开了口:“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雁门一战,你杀了我多少苍梧士兵?”
“两万四千七百九十六人!”慕容垂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这是士兵拿左耳前来报功之时统计出的数据,雁门数万守军,以及其他借调过来的军队的就算还有漏的,再加上千余人,估计也差不太远了。
“两万?”秦陌眉峰竖起,冷笑连连:“慕容将军也太小瞧了自己军士的战力!”
“难道不是?”慕容垂的眉头开始皱起。
“当然不是!”秦陌语声断然:“本皇子今天就来帮慕容将军统计一下你的战绩!”
“愿闻其祥!”
“雁门之战的正面交击,一共分为三场。”秦陌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简单的画了雁门附近的地形:“第一场是慕容将军英雄虎胆,只率三千亲卫,就敢从后门迂回,偷袭我攻城大军。这一场虽然突然,混乱,但其实杀伤并不大,约在千人左右。”
慕容垂不语,只轻轻点头,显然秦陌说的并没有错。
“第二场,是草原边境的埋伏,慕容将军撤走百姓,关闭互市,除了阻断我苍梧铁器来源之外,其实更深的目的,却是坚壁清野,好让你瞒天过海的伏下那近十余万的大军!这十余万人潜伏在主战场数里之外,一朝合击,我苍梧大军如困翁中,只这一战,杀伤就不下两万!”
慕容垂微垂眸子,依然不说话,战场之上,杀戮难名,可是战场之下再听人如此详细的道来,心头仍是如物梗堵,不舒服至极。
秦陌轻轻一声冷哼,再次说道:“后来我率军救援,慕容将军一路穷追,虽下了格杀令,可在那样追逐中,其实也杀不了多少人,所以慕容将军一定以为,这场战争的伤亡,其实也就这么多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