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明持惊呼:“出兵草原?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慕容垂颜色不变:“只许苍梧骑兵打到我们家门口来,就不许我去他家里做做客。”
“可是……”陆明持震惊之下,连话都说不出来。草原复原广阔,地形复杂,若是没有向导,很难找到正确的道路。再加上苍梧骑兵凶猛,每次犯边之时,朝云能够依托城池抵挡,不要造成太大的损失就很不错,不要说歼灭和驱赶,不打败仗就是胜利。
至于反攻草原,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的事情,慕容垂竟然轻描淡写的就说了出来。
“算了,如今口袋尚未收紧,也就只能说说而己。”系好最后一根带子,将头盔戴好,慕容垂对着陆明持灿然一笑,轻声喝道:“枪来!”
“是!”陆明持服侍慕容垂有些日子,早己对慕容垂的这句话形成了条件反射,慕容垂话一出口,他己下意识的一手抓住身边亮银色的精钢长枪,对着慕容垂的方向用力一掷!
“好好呆着,看少主如何杀敌!”长枪入手,慕容垂的气质陡然一变,原本温吞迟钝的感觉突然消散,眼睛里神光闪烁,仿佛利剑出鞘,整个人散出一股无语伦比的王者之气,仿佛普天生灵,尽在掌握,无人敢逆其锋婴!
直到慕容垂跨出门去许久,陆明持才逐渐缓过神来,虽然早己见过不止一次,但每一次看到少主握枪,他还是忍不住要被少主的气势所震撼,几步追到门边,看着慕容垂和亲兵离去的方向,陆明持忍不住想:究竟到什么时候,我才能和少主一样,长刀出鞘,无可争锋!
是夜三更,乌云遮月,可是雁门城下却仍然是灯火通明,巨大的爆炸声不断的传入耳中,每一次爆炸声响过之后,必然带起一团刺目的亮光,紧接着,就是冲天而起,几乎能将半个天空都照亮的火焰!
“杀进雁门,杀!”
每一个士兵都己经打疯了,各种嚎叫野兽一般响彻深夜。
然而,就在这样的喧嚣之中,一队人马悄无声息的由雁门另一侧出城,绕了一个大圈子,迂回到苍梧骑兵身后。
当一杆银枪如滑破天空的星辰一般,突然间映入秦桑眼眸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己经来不及了。
这队人马挟雷霆之威,狠狠的撞进早己因为攻城而乱的队形的苍梧军中,每一个人都仿如杀神在世,眼中没有一点怜悯,没有一点感情,狠狠的将兵器刺入苍梧士兵的身体里。
乱战之中,没有人知道这队人马从何而来,有多少人。每一个人,都只看到在偌大的战场之中,为首之人黑袍银甲,执一杆璀璨雪亮的精铁银枪,枪锋所指,神魔退避!
那个和善,温吞,平静的青年早己不知何处去,慕容垂的身上,铠甲上,头盔上,早己是血迹斑斑,枪头之下原本雪白的缨子,也早己被鲜血染的通红一片,湿嗒嗒的粘在一起,还不住的向下滴落着腥热的液体。
苍梧马战,本就不擅攻城,这些士兵在此地逗留十余日,死伤无数,早己倦了,此时又出来这么一个魔星,更是让他心生畏惧,数万人的军阵,竟然硬生生被这数千人,冲的溃不成军!
就在此时,城门中猛的传来一声山崩般的巨大擂鼓之声,紧接着,城门轰的一声大开,无数朝云士兵如黑压压的乌云一般,夹带着闪电一般的兵刃亮光,嘶吼着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