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的身体陡然挺直,一股凉意直从心底冒出来。
其实与流光相比,楚煜才是更适合当王者的人,他永远都能在两种相近的利益中抉择更重要的那个,然后毫不犹豫的舍弃他不要的东西。
即使那样东西,也曾经是他的心上之物。
“蔷薇,御流光己经死了。”楚煜的声音再次响起,暗夜中带着残忍的冰凉:“你亲眼所见,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坠入夏汛期的通天河,这种情况下,有几个人还能活下来?”
蔷薇只觉得身体突然间如坠冰窟,闷热的夏夜里,身体居然一阵一阵的发寒。
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可是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的存在,她总是刻意的去忽略这个事实,仿佛流光只不过是不小心和她分开了,就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当这个小生命出生的时候,他一定会赶到自己身边,陪自己渡过每一个疼痛和艰难的时刻,也一同分享这种新生的喜悦。
可是楚煜的话却仿佛是一把利刃,生生的将她从这个幻想的壳中剥出来,不留情面,鲜血淋漓!
手掌勐的捏紧,颤抖着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缓缓说道:“这件事情我己经知道,不用摄政王再提醒。”
“既然他己经死了,你难道没有想过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该怎么办?”
蔷薇身体一僵:“我不明白摄政王说的什么意思。”
“蔷薇,你今年多大?”楚煜忽然挑起一个不相干的话题:“十八,还是二十?”
蔷薇脑中的弦倏的绷紧,有关年纪的问题,正是那日在客栈中,卫泽特意提醒过的,她究竟该说是几岁?十八?还是二十?
像是知道蔷薇的为难,楚煜己经接下去说道:“莲华一向很看重你,想要带你出去的心思我也不难猜到,可是让卫泽想这种办法,未免就太天真了一些。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的证言,就能让洛王相信你就是她的孙女?”
唇角滑过一抹嘲讽的笑意:“若是洛王这么好骗,怎么可能屹立于朝堂上这么多年而没有分毫动摇?更不可能在三十年前势力遭受几乎灭顶的打击之后,还能翻得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