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巴虎猛的嘶声吼了起来。
只见对面一个身材细高的青年被一个官兵一矛狠狠扎进肚腹,然后矛竿一甩,那青年支撑不住,被挑飞到半空,又猛的坠落到正奔腾咆哮的淇水当中,连一朵大一点的水花都没有溅起。
段臻身形骤然向着河边前冲几步,一只手下意识的伸出,却又一根一根的回握成拳,紧紧的垂在身侧。
小松,他唯一的弟弟……
就算他死了,他也没有脸……去面对爹娘……
“都是你!”巴虎突然走向旁边,一脚踹向三宝,将他踹的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恶鬼一样的咆哮:“你姐姐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是不命?你看看,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死了,全死了!我们的族人,我们的族人啊……”
泪水狂飙而下,钵盂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三宝的脸上,只两拳,三宝的脸就己然如开了染坊一样,各种颜色全都有。
“巴虎!”段臻一步冲回来,死死架住巴虎的拳头:“三宝还是个孩子!”
“孩子又怎么了?孩子犯了错就是理所当然是不是?他是孩子,小松呢?小松不也是个孩子!”
“够了!”蔷薇突然出声叱喝。
几步走到巴虎身边,带着怒气低声说道:“出了事情就这样大呼小叫,你还是不是男人?我告诉你,小松那一枪并没有挑到要害,他水性好,只要救的及时,很有可能不会死。你要是个男人,就立刻带着这十几个兄弟,沿着淇水找下去,能找到小松和其他的兄弟,也算你对得起段大哥!”
巴虎猛的一愣,却下意识的反驳:“你骗谁?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掉到水里……”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你不信我的医术?你身上的伤是谁给看好的?”蔷薇厉声质问。
“我……真……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思及蔷薇昨天所表露出来的极高超的医术,巴虎的眼中猛的露出了光芒。
“废话,能为你们争取的机会就这一次,你爱走不走!”
巴虎的目光在段臻和蔷薇脸上来回游移几次,终于一点头说道:“我走!段大哥,你保重!”
刚要转身去招呼周围的兄弟,猛然间脸色一变,大吼一声:“小心!”
劈手将段臻猛的一拉,狠狠甩在旁边的地上,一杆长矛无声无息自段臻方才站立的地方狠狠穿透,巴虎扯开了段臻,自己却再没有时间避让,被锋利的矛尖轻轻巧巧的……戳入胸膛。
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的长矛,又抬起头看着对面握着长矛的人,那人竟然是方才守在渡口的官兵首领,他方才被兵士压在最底下,吸入的烟雾最少,迷药的药性,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己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