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也不等蔷薇同意,就冲站在一边的侍女叫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暖阁里把东西准备好?”
话说到此处,蔷薇就是想拒绝也不可能了。
叫春枝冬梅二人先把药篮送回去,蔷薇无奈的跟着他们往暖阁走去。
一路之上,也不知是刻意表现自己大度,还是怕流光又来扶自己,傅雪娇的手一直搀着蔷薇,远远的看去,还让人以为有多亲密似的。
只有蔷薇自己苦不堪言,她大概天生不是享福的命,这般被人架着走路,实在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真是弄不明白以前后宫里的那些妃子们,为什么都要摆这么个谱出来。
忍不住又想叹气,挣了面子,苦了身子,何苦来哉?
蔷薇的出现让傅雪娇产生了一种如临大敌的危机感,生怕她和流光说话引了流光的注意,一路上东拉西扯,逼的蔷薇就算不答话,也不得不听她说。
流光好容易得清静一会儿,既没有人扒在自己身上不放,也没有一个娇腻到让他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在耳边唠唠叨叨,自然是乐得轻松,负着双手在旁边一派自在。
偶尔眼光扫过去,瞟到蔷薇明明笑不出来却硬逼着自己弯开唇角的别扭表情,心下立时一派舒爽。
有人来勾引自己的丈夫,身为妻子,当然应该出去做那个挡箭牌,此乃天经地义。
有了傅雪娇在耳边叽叽喳喳,蔷薇只觉这一路上分外漫长,短短的两进院子,倒像走了两个时辰似的。
好不容易到了暖阁之中,棋盘摆上,东西放好,蔷薇这才知道傅雪娇为何如此热衷于下棋这件事情。
自己与流光在棋盘两边面对面坐定,中间隔着一张比棋盘略大的小桌,而傅雪娇则以观棋之名,硬是和流光挤上一张软榻,还不住的从旁边桌上拿些点心或者水果,一小块一小块的往流光嘴里喂。
流光脸色阴沉的锅底似的,几次伸手下子,被傅雪娇一搅,都给下错了地方,让蔷薇捡着空隙,连吃了他好几块地盘。
为了鼓励傅雪娇如此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大力帮助,蔷薇故意每个子落下都重重的按在棋盘上,还不时恶狠狠的盯一眼傅雪娇,仿佛对她如此对流光大献殷勤的行为有多么深恶痛绝似的。
傅雪娇看到蔷薇的反应,自然更是大为得意,喂的更勤,蔷薇心里面都快要笑翻了,有这么一个情敌,也实在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笑意忍不住爬上嘴角,却又不敢当着流光的面笑出来,这个男人的小心眼,蔷薇早就见识过,不打算以身试法,如此一来,便绷的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古怪之极。
这样的表情看在傅雪娇眼里,自然是蔷薇心里在不爽自己和表哥这么亲密,可是流光却恨的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双手把他推出去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笑他。
傅雪娇再喂来一块点心的时候,流光张嘴吃了,却又并不下咽,忽然半起身越过棋盘,一手勾过蔷薇的头,突如其来的吻上了她的唇,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口中的那块点心哺给她,然后又从容的坐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