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裴元彻身旁,伸手扶着他的胳膊,嗓音都有些不自然的,带着轻颤,“我扶你进池子。”
裴元彻知道她脸皮薄,想戏弄她,又怕太过了,惹恼了她。若是双眼还能看见,他还能观察她的神色把控住那个度,可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
想到这,那点戏弄的心思如砸进深潭水的石头,沉沉落下,陷进淤泥。
裴元彻坐进池子里,温热的水没过他宽厚的双肩,他始终沉默着。
顾沅察觉出他突然低落的情绪,有些不解,想了想,她道,“我替你擦背吧。”
也不等裴元彻回应,她站起身去拿澡巾。
脱下宽大的天水碧外袍放在一侧,顾沅挽起袖子,两条白皙的手臂在烛光下宛若玉璧般,光洁细腻。
说来这还是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伺候人沐浴。
她拿着澡巾走到裴元彻身后,看着他身上那些交错扭曲的疤痕,明明知道已经恢复了,却还是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他。
纤细的手指不可避免的滑过男人的背,她手劲本就小,有意放轻力道后,更是小猫挠痒般,轻轻柔柔的。
裴元彻感觉她不是在搓背,分明是在撩拨他,考验他的定力,偏生身后的人浑然不觉,还很贴心的询问,“会不会重了?若是弄疼了你,你跟我说,我轻点。”
她靠的近,清绵的呼吸仿若香风直直钻进耳里,他理智尚在,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致敬。
“力道尚可。”他哑声道,手臂却不自觉收紧。
顾沅那头认认真真的擦完他的后背,自认为做的很不错,于是很是负责的说道,“你转过来,我再给你擦擦前头。”
裴元彻薄唇绷得紧紧的,没立刻转身,还是顾沅又催了一句,他才转过来。
刚才背对着,顾沅倒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子他转了过来,面对面的,她也有点不大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