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定脚步,仰头朝着天边看去。
只见一轮皎洁宛若玉盘的圆月高悬于空中,清辉流转,周围一圈泛着淡淡的柔和黄色,宁静?美好。
鬼使神差的,顾沅脑海中?冒出张韫素那?问题——是选择所爱之人,还是爱你之人。
她一直都是想要被爱的那?,而不是主动去爱人的那?。
扯了扯嘴角,她乌黑的眼瞳中映出那道圆月的形状,从这方面来说,她是自私的。
那?男人呢?
他也是自私的,自私且执着的将她留在他身边。可某种角度看,他?无私到无可救药,像?傻子,两辈子都在讨好她,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着了魔一般。
她有时都觉得他们俩是在互相造孽,他囚她,她也折磨他,彼此伤害着,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
月影朦胧,朱墙深深。
去年中秋夜,她百般算计的逃离他的身边,如今想来,倒有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
?是一年中秋节,也不知道裴元彻在千?之?的营帐?是如何过节的?战事紧张,怕是没空庆祝中秋,歌舞什的有?酒肉应该有,但滋味应当好不到哪?去。
倏然,顾沅的肩膀稍稍重了些。
她眉心一动,偏过头,只见谷雨给她披了件?衫,“主子,夜?风凉,您仔细自?儿的身子。”
顾沅纤细的手指拢了拢长衫,朝谷雨浅浅一?,“你家主子还没那虚弱。”她?看了眼月亮,轻声感叹,“今晚的月亮可真圆。”
谷雨看了看,?道,“是,圆的像张大烧饼。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儿??圆咧!”
顾沅轻?,伸手点了下谷雨的额头,“你这馋,好好的月亮都能想到大饼。那屋?的月团和桂花糕都赏你了,你慢慢吃。”
“奴婢谢主子赏赐。”谷雨忙露出?容,见着自家主子?了,她心?也高兴,她刚才看出来主子是想陛下了,为了不让主子伤怀才故?那样说的,如今看来还是?奏效的。
顾沅赏了一儿月,觉得困了,轻轻打了?呵欠,“夜深了,回屋安置吧。”
谷雨扶着她,主仆一起回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