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虽不解,但还是听吩咐一一退下。
赵氏看了看女儿,看了眼外孙,心中不免担忧。她捏了捏手中帕子,鼓起勇气?,“陛下,小皇子……要不先让臣妇抱下去?”
裴元彻淡声道,“不必。”
顾沅忙给了赵氏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母亲您先出去吧,我与陛下是有事相谈,无需担忧。”
见女儿淡定自若,赵氏稍稍安了心,朝裴元彻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很快,殿内再没外人,只有烛光轻轻摇曳,在铺着羊皮毯的地上投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裴元彻目光复杂,艰涩开口,“沅沅,你确
定?”
顾沅红着眼圈,纤长的手指指向婴孩的臀部稍下的腿部,只见白嫩嫩的肌肤上?一?月牙形的红色胎记,颜色并不深,淡淡的,像是一轮被晕开的红月。
“宣儿身上?这?胎记。”
顾沅斩钉截铁的说,伸手轻轻搂住那小襁褓,手掌轻拍着孩子的背,望向他的眸光温柔如水,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
上辈子她将他带到人世间,却未能好好保护他。
“多谢你还愿意当我的孩子……”泪水从脸颊滑落,她附身,轻轻吻了下她的孩子。
她的宣儿是那样懂事的好孩子,她记得前世给他怪生辰时,那孩子搂着她的脖子,肉肉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他说,“母后是全天下好的母后,我一直当你的孩子,下辈子也当,下下辈子也当。”
他是记着那些话,所以还愿意来到她的世界么。
“沅沅,别哭了。”裴元彻替她擦着泪。
不知不觉中,襁褓中的孩子也停止了哭声,而且还睁开了眼睛,虽然只睁开一点点,但那双乌黑的眸子泛着明亮且清澈的光,滴溜溜的打量着新环境,还?眼前的父母亲。
“看,宣儿都不哭了。”裴元彻道。
顾沅鼻音略重的嗯了一声,再看向怀中的孩子,爱意满满,“这辈子,母亲一定会好好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