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前头吹打的队伍停了下来。
顾沅一怔,还以为总算到了山脚下,慢半拍的抬头去看,还没等她看清楚,倒是耳边的群众先解释了,“欸,怎么是文县令!”
“还真是咧,哪个胆子那么大,竟然跑去报官了?”
“文县令这是来真的啊,还带了这么多衙役,这是要抓人了?”
百姓们
七嘴八舌说着话,顾沅则是眉心猛跳,注意力都在这个县令的姓氏上——文。
若她没记错的话,文明晏是在府城当长史,长史可是从五品上的职位。而吴家镇隶属于秦州东边的清苑县,县令是正六品上的官职,所以,这个文县令,应当只是凑巧与文明晏同一个姓氏吧?
虽这般自我安慰着,但顾沅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悄悄往侧边挪了一些,绕过花轿的视线阻挡,去看那堵在花轿前的人马。
只见那挂着红绸黄缎的花轿前,一青衫男子立于白色骏马之上,肩背笔直,眉眼俊秀,周身的气质清雅,浓浓的书卷气。
在他身后,是二十多名淄衣皂靴的衙役,腰间别着刀,每个人的手按在刀柄上,仿佛只要一声令下,立刻就能抽刀往前冲去。
顾沅的目光定在那道修长的青色背影上,惊讶之余,又有些慌张。
竟然真是文明晏?!
一时间,她都不知该如何道形容自己这运气。
明明已经处心积虑的避开了府城,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处凑个热闹,竟然就遇到了他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长安时,裴元彻搞的那些拙劣的“巧遇”,他每回都对她说“真巧”,但没有一次是真的。
文明晏这才叫货真价实的巧,他那算什么。
只是他为何会在清苑县当县令?被贬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