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家和永平侯府飘了好几日的愁云总算散开了,两家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起聘礼与回礼,一片欢喜。
东宫这边,却是黑沉沉的乌云密布,太子的脸色简直比乌云雷霆还要阴沉可怖。
偌大且华丽的殿内,此刻是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是砸得稀烂的茶盏,桌案上的那些笔墨纸砚、摆件书册,也都七零八散的落着。
一众宫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个不注意得罪了上头那位祖宗。
裴元彻拧着眉坐在靠背椅上,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漆黑的眼眸仿佛冰冷的深渊般,泛着泠泠寒意。
好半晌,他嗤笑了一声,“真的是情深意重。”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阵阴恻恻的狠劲儿。
匍匐在地的李贵只觉得背脊发凉,心头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谁能想到太子爷这一番安排,非但没拦住这婚事,反而加快了这婚事的进度呢?
还有那顾姑娘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死心眼,非得嫁给那文郎君吗?就她那身份、那样貌,还怕找不到如意夫婿?
现在宁愿这般仓促的订婚,都不愿意拒了文家的婚事,这不是往殿下脸上甩巴掌吗!
就在李贵怵然惊心时,上座的裴元彻忽然站起身来,迈着大步走了下来。
李贵心底打了个突,忙抬头看去,“殿下,您这是去哪儿?”
“备马,孤要出宫。”
“这……殿下,外头的天瞧着有些阴,没准就要落雨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