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牙,最终,实在没忍住,打开房门,把楼道垃圾桶里的几个大塑料袋,又给捡了回来,将里面的衣服,一批一批地丢进了洗衣机里……几个小时后,阳台上晾满的都是韩越的衣服。
如此打发时间,熬到夜里十二点,仍旧没有睡意。
她洗了澡,关上卧房的门,侧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床头柜上怪怪的,仔细一想,才发觉原来一直摆放在上面的相架不见了,相架里放的是她的单人婚纱照。
她不可置信地想了良久,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韩越拿走了,连同他的行李,一并带走了!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却又正好看见悬挂在床前墙上的巨大婚纱照相框,不苟言笑的他,还有同样笑容僵硬的她……
她咬紧下唇,从床上坐起,将那相框摘下,在衣柜里找了一处最不起眼的阴暗角落,塞了进去。
而后,重回床上,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入睡,可是耳朵边细微的环境轻鸣,显得尤为清晰,自己的心跳也怦怦地,大有跃出胸膛的趋势。
想起以后都是独自一人,强烈的不安和恐惧缠绕着她,这仅仅才是离婚后的第一晚而已。
翻来覆去,最后,她甚至是抱着韩越曾经枕过的枕头,才找到些许安全感。
如今才发现,她是真的离不开韩越,她爱他,真正面临再也无法在一起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超出想象地爱他。
她很想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住哪里?有没有找到租的房子?
可是一想到他有可能在医院里陪甄渺,她又把手机关机,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
不知道是几点睡着的,第二天,她起晚了,眼底的黑晕很明显,她对着镜子笑笑:还好,没有失眠,她总能适应。
就这样,像是耗日子似地,白天,她工作不上心,晚上,她回到家草草吃个外卖、收了衣服、洗漱完毕后,就关上主卧的房门,把自己关在狭小的一个空间里,用电脑看看片,而后在十二点时,抱着枕头入睡。
她不敢开卧室的门,甚至去厕所的时候,都要沿途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
因为,太过空旷而宽广的房子,只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