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兰又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嬷嬷握着晴兰的手,哎哟哟叫道:“殿下,睡吧,驸马很快就回了。”
燕川北境有一条江,叫苍江,封山后,苍江也会冻住。苍江另一端不远处,就是月犴族经常活动的地带,为了防止月犴族趁苍江上冻南下扫荡,每年的这个时候,燕川都要在此驻兵守河。
这个季节,白天的太阳都是冒着寒气的,就更不必说晚上,寒冷似乎能把将士们身上的铁甲冻碎。
这天晚上,江副将在睡梦中听到铁马冰河声,惊恐睁开眼,发现并非是月犴族偷袭,那铁敲冰的声音是从不远处的河道上传来的,窸窸窣窣,让人心烦。
江副将暖了暖手,拿着火把撩帘走出军帐,打算训斥一下大晚上偷偷摸摸凿冰的人,结果走进一看,凿冰的是步溪客。
江副将懵了:“少将军这是干什么?”
步溪客戴着厚厚的鹿皮手套,拿着他的长\枪正在凿冰,他露在外面的鼻尖冻得发红,睫毛凝着雪花,看来已在这里捣鼓多时了。
步溪客喘了口气,笑道:“没什么,玩呢,你回吧。”
江副将打着火把凑上前,见凿开的冰上刻着五个字,步溪客,萧晴……
江副将不记得公主叫什么,还没弄明白步溪客在干啥,迷茫道:“少将军写名字做什么?”
步溪客道:“我睡不着,脑子里总是会有点奇怪的想法,你别管了,快回去睡吧。”
“少将军也早些进帐去,你待得时间不短了吧?”
步溪客重新拿起枪,说道:“我写完这个字就回。”
江副将莫名其妙回了营帐,躺在行军床上时,忽然明白了:“公主?!”
步溪客刻着那个籣字,一边刻,一边自语道:“笔画这么多,是想把我累死还是要把我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