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液入口苦涩,入喉辛辣,犹如烈酒,却无回甘。
薛伊人沉默地凝视着刘瑢,一滴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
她哽咽道:“是不是很像烈酒?很难喝的那种?又苦又辣,没有任何香醇甘甜之味。这个药,名疆斩舌汤’。”
喉咙的灼烧,忽然疼痛难熬。刘瑢干咳了几声,却越咳越痛。
薛伊壤:“诸葛哥哥,我和我爹花了那么多心思救你,致命的毒药,我是舍不得给你喝的……”
刘瑢忍痛出最后三个字:“我知道……”所以,我才敢喝。
薛伊人继续道:“只能给你喝个哑药,让你再不出话。如此一来,我便再也不用听到你‘恕儿’二字。即便你日后还能见到她,她也再听不到你叫她的名字。
其实,我曾无数次想要去楚国杀了她,可是她武功不弱,又住在戒备森严的楚宫里,我就懒得去犯险了。而且,她活得逍遥,才是你最大的耻辱和遗憾。
你如今的这副皮囊,能伤害的地方,的确不多了。我也想过,刺瞎你的双眼,让你走不出药王山。可是那样的话,你便再也看不到我的美貌了。
我能赡,只有你的喉咙,还有你的心。
你欠我的,你无法偿还。我欠你的,我也无法偿还。
我们终是,两清了。”
刘瑢微微点头,将白色的瓷瓶双手奉还给薛伊人。
薛伊人并不去接,已然转身欲行,又回头道:“你义父的墓,就在绝世峰顶。
绝世峰顶有卫文王和齐仁王的两座冢。齐王冢里是我爹找的傀儡,卫王冢里,是你义父本人。
我爹从奈河里把你们救上来时,你义父已经心脉俱断,筋骨尽碎,加之在山洪里漂了许久,他几乎血肉模糊。可是他仍牢牢抓着你。从你们的伤势来看,他应是为你挡开了所有致命之击。”
咽喉灼烧,心如刀绞。
刘瑢静立在玉兰古树下,脚边是刚在他掌中握得粉碎的瓷瓶,和一地淡紫色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