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儿,睁开眼睛,再使点力气!难道你不想看看小恩究竟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吗?就算你不在乎小恩长什么模样,小恩也想看看你长什么模样呀!恕儿,最后再使一次力气,好不好?最后一下,然后再睡,好不好?
恕儿啊地一声,反握住了那冰冷的手。
林璎右手剧痛,却并不做声。
一瞬过后,婴儿的啼哭声清脆响亮,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恕儿只觉彻骨疲惫。她看向陆婆婆怀中的婴儿,微微一笑,眼皮沉重,已听不清任何声音。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午膳时分。
迷蒙地挣开双眼,阳光刺目,榻前的男子背朝阳光而坐,看不清面容,只看到他怀中抱着一个婴儿。他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婴儿,婴儿偶尔发出些声响,正在酣睡。
恕儿喃喃道:从容
林璎低眉不语,随即展颜一笑,起身走到恕儿面前,柔声道:你的小恩,长得极美。遂俯身将襁褓中的小小婴儿放在了恕儿的枕侧。
恕儿看着孩子水嫩欲滴的红润小脸和长长的睫毛,轻声问林璎:是个女孩儿吗?
林璎亦轻声回答:是。你的女儿,如你一样,是九州列国最高贵的姑娘。但她和你不一样,她不会去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她不会为生计而奔波,她一定会得到所有人的宠爱,不谙谋术,不算人心,只得一辈子平安快乐。
恕儿欣慰地点了点头,虚弱地说: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宋宫,再过几年,我娘亲就会把我的真实身世告诉我,然后,我们也还是会回到楚国来。那样的话,我也不必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不必为生计而奔波,我也会不谙谋术不算人心平安快乐。还有我的娘亲和爹爹,他们也不必为我的失踪而担忧自责。
林璎拍了拍恕儿的手,温和道:如果当年你不离开宋宫,又怎么会早早与我相识?
恕儿,算计人心的谋术由我来做,你只须陪着你的女儿,从此平平安安快快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