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斗胆拉住了楚王的衣袖:殿下,太医们看惯了生生死呀!您是金枝玉体,哪哪能冒险?
林璎大力推开了宫人,一脚踹开了卧房的门。
五位太医隔着屏风而坐,见楚王进来,连忙齐齐起身行礼。
林璎看了他们一眼,便大步往屏风后面走去。一股血腥气,迎面而来。
老宫人跪倒在地,抓着林璎的腿不放,恳求道:殿殿下,产房不吉,不能过去呀!
林璎怒火攻心,忍不住对那宫人呵斥道:放屁!遂又觉得自己关心则乱,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对恕儿的心思,于是大声道:宋王的孩子若是出了事,整个楚国都要惹上血光之灾!此时寡人在侧,如果出了事,宋王大可怪罪到寡人一个人头上,没必要将整个楚国牵扯进来。你让开,否则就算寡人诛你九族,也赔不起宋王的第一个孩子!
宫人愣了片刻,林璎不再理会他,已经快步走到了屏风之后,恕儿的卧榻之侧。
颜笑颜清和颜秀明白林璎对恕儿的感情,于是退到了一旁。阿杏阿蝶与几个稳婆围在榻尾,无暇顾及楚王。
林璎见恕儿闭着眼睛,脸色惨白,额头上俱是豆大的汗珠,整个枕头都被汗水浸湿了,登时心中一痛,跪坐下来,去握恕儿紧紧握成拳头的手。
陆婆婆道:恕儿,你再使点力气!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再最后使点力,马上就出来了!
恕儿虚弱地嗯了一声,却已昏昏欲睡,根本使不上力气,意识也渐渐游离——
娘亲你生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疼?可是你在白玉宫里偷偷生了我,疼也不能大声叫嚷,更没有这么多的稳婆和太医守着你
娘亲睡着了,是不是就不疼了?
恕儿正艰难地呼吸着,忽然感到一双冰冷的手包裹住了自己已经麻木的拳头。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