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我动手,就看到有道短促却凌厉至极的光芒闪过。
骂声还持续了几秒,继而骤然停止。
风声轻啸,那是乘客咽喉里喷出的血。
空气,一下安静了起来。
少了些许聒噪,耳边草原上的风声竟然会是那般悦耳。
那个儒雅的青衫男子嘴角带笑,低着头神情专注的擦拭手中那柄刀。
那是一柄好刀,其上泛着一股幽冷之色,是杀人用的刀。
刀刃上沾着薄薄一层血迹,还在不断滴落。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话很多啊?”男子收起刀,嘴角笑意更浓。
在他身后,那个叫徐福的马匪神情热切,彻底被男子折服。
就算是时常与人厮杀的诸多镖师,此刻,都像见鬼一样不敢看他,就更不用说那些个向来逐利的商贾了。
只有我还能回应,拍了拍身下马脖,我说他话是多了点,罪不致死吧?
男子玩味看着我,道:“这样的人,不杀,难道留下等着过年?”
我没说话,男人又开口了,他眉毛一挑说,祸从口出,今日,我不杀他,以他这张嘴,未来必然会有人杀他全家,我是在做善事。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这不是我杀他的理由,我只是单纯讨厌他太吵。
我想了想,觉得他这句话没毛病。
草莽多龙蛇。
我不知道,这男人是龙,还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