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江湖当真不那么好混了?
又或者说,是我后知后觉,真的老了,提不动剑了?
我看见那个男人拍拍他们每个人的肩,把银票一张张塞到马匪怀里。
“你们几个,将大镖头好生后葬了!”那男人又喊过几个腿还在打颤的镖师,吩咐一句,语气中有一股让人毋庸置疑的味道。
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冲我笑着微微一点头。
我耸了耸肩,报以微笑。
那些个马匪千恩万谢的走了,就差给这男人磕头。
可那个十当家却留了下来,我听见他和青衫男人说,他叫徐福,累了,不想当马匪了,想和他混。
男人不置可否,让那十当家留了下来。
这世上,有一种人十分招人反感,遇事就跑,完事就马后炮。
平日间遇上了这种人,我时不时都有按捺不住拔剑的冲动。
很遗憾,我们一行人中就有。
在马匪离去没多久,商队中就有人开始对这男子出言不逊,说他不该给银子的,说这是助长歪风邪气,该报官,这些个马贼就该死,该让官家剿灭干净。
男人倒是干脆,闭目养神,不去理会。
那叫作徐福弃暗投明的马贼当家看不过去,似乎是要出手,被男人拉住了,摇了摇头。
这样做反倒是让那人气焰愈发嚣张起来,骂的更凶,嘴皮子那叫一个溜儿。
我嫌他聒噪,重剑被我负在身后,刚准备抖出来吓他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