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之上,共尊一主,封号为‘紫’。
今世,北凉阴阳一脉之主,便是那于摘星楼中坐北往南的一袭紫衣。
北凉独孤有参差百万剑,有一方独立天地‘剑冢’。
说到底,却仅为昔日阴阳一脉三分传承。
历来紫皇,生而在北凉,死后葬北凉。
生生世世,画地为牢。
离不开,也逃不了,更躲不掉。
独孤紫衿似乎真的很累了,恍惚间隐隐见到昔日那惫懒少年斜牵五花马,一副满不在乎的懒散笑容,自南而来。
那一年,恰逢独孤家有女情窦初开,也曾爱慕过白衣少侠仗剑走天涯,也曾思恋过将军铁甲长刀金戈戎马。
可偏偏,到最后却是被那痞气多过侠气的少年夺去了手中心爱之剑,更是偷去了心房。
初见时的懵懂,再见时的惶惶,终离别时才知竟然会爱的那么深。
北凉有树,名相思。
南枝向暖,北枝向寒。
非一雌一雄两株并生不得存活。
她只记得,那一天北凉无风也无雨雪。
有阳光拂面,有花开残红。
相思树下,还有一瘦削少年痞里痞气吐掉草根,跟她说:“爱还需要理由?不敢的话,就别爱啊!”
最后,那惫懒少年扛剑在肩,一路向南而归。
一如当日初入北凉时一般,脸上有懒散笑容,却偏偏再不肯回头北望一眼。
那一天,有独孤家一袭紫衣独立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