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情滋味,哪里会知真正离别,或许便是永别。
若是能再听她说上一句不要走,他甘愿扔掉烈酒与自由。
姜小蛮没有躲,虽然出门前娘亲说过,男人头女人脚最是摸不得。
可这云中君说到底算是前辈,林媚还说过,出门在外若是遇上不反感的姑娘或者长辈,那前一句便无所谓了…
“这糕点可真宝贵了,九州的规矩是礼尚往来,不能白吃。”见少年一脸迷茫,云中君呵呵笑了起来,看姜小蛮就如看自己子侄一般,他想了想又从怀里摸了摸,拿出一个古朴的埙与一本泛黄的曲谱递给身前少年:“拿着,算是我的回礼。”
“前辈,不过是两块糕点,举手之劳的事…”姜小蛮连忙挥挥手,微微向后退了两步,不去接那古埙与古谱。
这江湖,最难还的便是人情。
姜小蛮虽不懂乐器,却也知道,云中君递来之物必非寻常之物。
再者,少年虽耿直,却也并非不懂进退之人。
从小到大,便从来没想过去沾那乐器,唱歌都是要跑调,这泛着淡淡紫芒的古埙拿给他,只会让明珠蒙尘。
“让你拿着便拿着,哪那么多扭捏,这可不像姜家男儿的作风。”云中君故意板着脸,将手中两物硬生生塞给少年手里,然后柔和笑道:“况且,谁说那糕点不过举手之劳,与我来说比那千两黄金,万两白银都是要珍贵。”
“况且,这埙与谱也并非完全是送给你的。”云中君双手负在身后,轻声缓缓说道:“乐中十器之中,这埙是最容易上手,配着这曲谱好好练习,待以后在见着那个叫姬小月的姑娘,你便为她吹上一曲,也算作我对那姑娘的答谢。”
“如此,那便多谢前辈厚赠了…”姜小蛮也不是纠结之人,大方接过那埙那谱,低下头去翻看,只见着那泛黄的埙谱首页上写着两个大字,《唤雨》。
唤雨?
莫不是学会了这埙曲,吹奏时真能呼风唤雨不成?
姜小蛮乐呵呵想着。
自小不爱任何乐器的他,如今,却对手中那淡紫色的古埙爱不释手。
再抬头,却是瞧见那自号云中君的中年男子大笑着踏步走出庙门,一瞬间便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