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从这儿开头的,在蓝蓝漫与镜辞的一问一答中,时间跑得飞快,咻的一下就到了六点半。
明明她下楼的时候才五点多,蓝蓝漫惊讶于能和镜辞谈这么久的话。镜辞了解完前因后果,以及事态的发展趋势,不由得感慨:“这是朝代恩怨,也是员工私下的恩怨,我不能明面上做出干涉。但你的籍贯问题,我允许你做出特殊更改。这样吧,等下次地府更新信息的时候你及时更改,若人力资源部不同意,你到我这儿来开证明。”
蓝蓝漫感谢不已:“谢谢尊上体谅。”
“人活一世,短短百十年也会遇到各种各样身不由己的麻烦,何况身在地府上千年,难免有不从心意的时候。不管是上级还是下级,我们能做的就是互相体谅,除了影响恶劣的大事。不过,有件事情我想麻烦你帮忙。”
镜辞这回没有拿刻板的条律驳她,蓝蓝漫心怀感激,所以当镜辞提出帮忙的请求时,蓝蓝漫忽然觉得自己义不容辞。“您请说。”
“江助理昨晚受伤了,我想请你帮忙给她上药,昨晚医疗部没有其他女性员工在场,我和白玉卷都是男士,不太方便。”
蓝蓝漫立马应下来:“没问题,我等江助理醒来就帮她上药。”
“其实昨晚我有敲过你的门,但里头没有反应,我还以为是你因为岗位异动的事情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
蓝蓝漫答道:“昨晚我没有出去,可能是我睡觉戴着耳机,加上睡得沉,所以没听见您的敲门声。”
“原来如此。你不用等她醒来了,现在就去吧,恐怕等她醒来又得拖拉一阵儿,影响你去人力资源部办手续。”
蓝蓝漫点头:“好。”
江楼楼昨天睡得晚,所以蓝蓝漫蹑手蹑脚推门而入时她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床头桌上放了两瓶东西,蓝蓝漫一看包装上的名字就懂了。先消毒,后上药。
镜辞方才在楼下不太愿意说她受伤的部位,如今蓝蓝漫看到睡裤上的血迹,顿时明白了。这个部位的确过于尴尬,镜辞不好意思说也正常。
她轻轻褪掉江楼楼的睡裤,仅露出伤口那一部分的肌肤,然后用消毒药水浸湿干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掉伤口周围的血迹。消毒水中含有酒精,所以江楼楼睡梦中感觉到屁股凉丝丝的,但是不疼,很舒服。全程进行的都很顺利,只有蓝蓝漫再给她上药的时候,江楼楼因为感觉到疼哼唧了两声,然后又睡过去了。
估计等她醒来也不知道有人帮她上过药了。
蓝蓝漫给她安顿好后,不忘扯过被子替她盖好,不得不说,江楼楼睡觉的姿势很像一只小奶猫。
镜辞看了眼时间,全程只用了十五分钟,蓝蓝漫手速麻利,他称赞道:“做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