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压的很低,“对不起,今天可能要加班了,要不你自己先吃?”
傅荀单手握着电话,看了眼又被蒸汽灼伤了的食指,喉咙里轻笑一声,无奈得很,“一个人吃就没有意思了。无妨,我等你。”
“好吧,我努力尽快。要不你可以先回家休息,完了,我会自己打车回来。”
“不着急,我等着你。”
林恩筱握着手机,低头笑了一下,挂了电话,再次回到机房。节目的录音早已录制结束,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接了一个临时的新工作,为一个小宣传片录制一段广告语。
广告语录出来了,但是内容大家总觉得不好,改来改去,也不对味儿,林恩筱同几个人对此冥思苦索,有同事从食堂拿来了盒饭。
林恩筱再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六点。
还有人在等着她。
为了不与这些不太相熟的同事们生分,她也接了一盒,以胃不太舒服为由,只浅尝了几口,留着肚子。
从前,只要那个人答应会回家吃晚餐,她从下午便开始准备,却经常等到半夜也不见人回,等的菜凉了,心也凉了。
或许那时他也有不得以的原因,他忘了她在等着他,或许真是忙晕了头。
有人在和她说话,她没听到,人家又喊了她,她才将失焦在饭菜上的视线抬起,认真听对方说话。要认真工作,还真的是很难分出一份多余的心来。
大家边吃东西,嘴巴脑子也不停,一餐简单的晚饭吃完,广告语总算敲定,林恩筱再次坐进机房,她装着腔调,让声音偏向戏剧性一些,将不长的一段广告语录了一遍又一遍,又再次回到正常嗓音,去掉一切装饰将同样的话再录了几遍,直到外面的技术人员对她伸了拇指,她才从凳子上起身,从机房出来。
工作算是结束了。
六点一过,天色以看得见的速度变暗。路边,漆黑的魅影车窗偶尔落下,探出一截手臂,将手指上燃过的烟灰抖落,火星明灭,一丝白烟被冷风吹散。
车里的男人并不着急,因为他已经过了着急的那股劲儿。所以他抽烟,他想让自己忘掉,忘掉曾经那个女孩儿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做好一桌子他会喜欢的晚餐等着他,直等到他半夜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