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们脚下船已经离岸,而倒霉的祝世昌已经醒来,正在那里疯一样嚎叫着,旁边几个亲兵还在给他抠耳朵里的淤泥。可怜的祝参将完全成了笑话,无论他自己部下的士兵还是那些船上的船工,全都目光怪异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辽阳的顶级世家之一,原本在辽东也算得上跺跺脚颤三颤的家伙。这脸打的太凶残了,祝参将那脑袋被人家插进淤泥的形象成为这些人抹不去的记忆,什么辽东世家十几代的地头蛇,在杨同知面前统统都是踩在脚下的渣渣啊!
“因为我想看戏,我想看看辽东这些世家大族,为了银子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我想看看他们做事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杨信说道。
“你觉得他会借建奴之手?”
陈于阶愕然说道。
“不过这也完全有可能,祝家是世袭的定辽前卫指挥使,从太祖时候到如今祝家都是辽东的核心世家,要说他和野猪皮有联系,这都不用说可能而是绝对的。”
他紧接着说。
他当然不知道,原本历史上辽阳陷落,祝世昌毫不犹豫地率领家族向建奴投降。
那也是名列2臣录的。
“所以,我们就等着看戏好了!”
杨信说道。
他们的船队就这样在三岔河畔祝参将歇斯底里的嚎叫中,开始了北上开原的航程,紧接着过东昌堡,在两岸向外仿佛绵延无尽的城墙夹峙中,缓缓驶出大明的实际控制区,进入属于蒙古牧民的广袤草原。紧接着岸边就出现了游荡的牧民,他们默默看着几百米宽河道中乘风而前的船队,然后消失在广袤的绿色中。第二天傍晚就在船队停靠岸边,并且密集聚拢准备过夜的时候,大批骑兵出现在岸边,为一骑直奔杨信的坐船。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杨信站在船头说道。
“什么意思?”
奧巴代青说道。
“你是以朋友身份来的,那杨某就以美酒相待,如果你是以豺狼身份来的,那杨某就只有以猎枪相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