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行抱着君君,心里非常尴尬。
五年前的君君非常可爱、美丽,可是那时的她只有一米四多一点的身高,还有着点婴儿肥,一张小脸圆润润的,狡黠、好胜、任性,淘气得没法没边。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喜欢爬树,爬得高高的跳下来,让闻知行接着,又喜欢到处搞破坏、砸东西,在商店里,看见喜欢的东西就要买、很多时候还会直接拿了走,并且有时真的没付钱就带出了商店,闻知行第二天发现了,又要跑一趟去付钱、赔礼道歉,这样不仅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还败光了他的钱,让他苦不堪言。
更加麻烦的是,那时的君君,在闻知行眼里极不懂事,跟闻知行相处,越来越不避忌,从要他抱开始,到与他挨挨蹭蹭、紧紧地屏了气地“热情”搂抱。大夏天的两个人穿得又少,有几回还刺激得闻知行男人状原形毕露,却令他因充满极为不适的性错乱罪恶感而头昏脑胀。
说白了,闻知行其后不敢再去接触别的女人,跟五年前的君宝宝给他造成的“小女孩也有强烈**望”的“恶劣印象”也很有关系。
那时的闻知行觉得君君这个洋娃娃极不知羞。更让他恐怖的是,她有次竟然还当着闻知行的面买卫生巾,令闻知行看见周围付钱和收银的人的目光,都觉得全是鄙夷。这种公然的不懂事不知隐私的肆无忌惮,让闻知行极为恼怒。可是那时这小小的君宝宝,还以他的尴尬为乐。那天闻知行第一次斥责了她,打了她,然后她就开始发作,哭得怎么也止不住,令她的两个稍近身周的西洋女保镖恶狠狠地盯着闻知行。闻知行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按她的要求,几乎一个下午就抱着她,并且她手里就一直拿着那包特别刺眼的东西。
至此,闻知行就对西洋女孩有了非常严重的偏见。
不过,也许那一天,君宝宝彻底闹够了,接下来的几天,她就一直安静地陪着闻知行在图书馆里看书。但让闻知行痛苦的是,她故意将她那包已拆开了的卫生巾,摆在桌子的显眼位置上。
之后,君宝宝没跟他当面道别就离开了,只是在前一天偷偷地留了一张纸条夹在他书包的一本重要的书中。纸条里的一些不适合她年龄的“老气横秋”的话又引来闻知行的“反感”。再其后,君宝宝的一个女保镖,找到闻知行,给了他十万元宗主国钱。那西洋女保镖冷眼视人、不让自己拒绝的神情,更让闻知行不爽。
闻知行那时没意识到的却是,一个能跟他讨论些《泛截拳道论》、《易经》、《类武星球》等等话题的小孩子,早已不是一般的小孩。
闻知行现在认为,君宝宝没有什么可以任性玩的时间和伴儿,全心修道,没什么凡俗之事干扰,时隔五年,她的脑海里仍然陷在五年前与闻知行玩闹的情境之中。只不过,君宝宝现在确实长大了,远比五年前“懂事”、“知羞”。君宝宝五年前离开他后,应该就进入闭关、潜心修道期,整整五年。期间,他肯定有来关注他。但闻知行现在也长高了一点、变瘦了一点、脸上胡子也密了、脸的轮廓也变得更峻直了。君君几天前,再找到他,对他应该也有点生疏感了。她跟闻知行,应该还是有一个再次确认“现在的闻知行就是五年前的闻知行”的短短时间段。
闻知行想着那些荒唐往事,忽然就意识到,那时的君宝宝就是以这种摆着卫生巾在闻知行面前的极不应当的方式,向别人宣示自己是他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