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是B省刑警大队的一名警察,后来在任务中殉职。
初衍把棋盘上的白子一粒粒拣回棋盒。
“我从小就没怎么见过我爸,后来他死了连葬礼都没去,我妈不让。不过新闻我看了。”
当年她父亲以身殉职轰动全城,只不过初衍看到那则新闻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那时,她侥幸在初洁的疯狂里活了下来,生命也再一次重来。
那是初衍第一次意识到,人要么彻底烂死在地下,要么拼了命试试往上爬一次。
她没有勇气彻底烂掉。
所以选择了向上爬。
她看过父亲身穿警服英姿飒爽的照片。
为这一身警服,他一年回家不超过三次,妻离子散;也为这一身警服,他赔上了生命。
“我以前一直不明白,我爸为什么要做警察,那么难那么苦,为什么他还是选择当警察。所以我去考了警校,他走过的路,我想试试自己也走一次。”
棋盘上,白子已经没了,独独留下一盘错落的黑子。
初衍看着那盒白子,轻声说:“现在我明白了。”
其实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不过是国家人民当前,义不容辞以身赴死罢了。
“成叔,我这人不像我爸,心里有大爱,装得下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我从小就特别自私,心里一杆秤明明白白,一分一毫都要计较。我扪心自问,做不到像您和秦阿姨这样,全身心都扑在这上面。我要还继续干下去,就是真的不尊重这份职业了。您说我找借口也行,但我的确不配。”
初衍坦诚地说。
成朗默然不语。
“对不起,我这些日子尽给您添麻烦了。”初衍苦笑。
成朗终于开口,他低声道:“大约六年前,你秦阿姨跟我提过想辞职。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觉得太累了,撑不下去。可她一直下不了决心,你知道为什么吗?她觉着做医生让自己活得有意义。所以,她最后还是没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