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衍回头,撞入迟野沉黑深邃的眼睛。
她没动,隔着一扇充满了水雾的玻璃门与他对视。
静了足有半分钟,迟野才关上门,面不改色地脱掉身上的T恤,拉开玻璃门走进淋浴的隔间里,然后重新拉上。
温热的水很快将他打湿,水流沿着精壮的身体滑落,腰腹上还有几道清晰可见的伤痕。颜色略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初衍伸手解开他的皮带,顿了片刻,掀起眼皮看他:“裤子还要我脱?”
迟野眸光更深,沉默着不说话。
初衍叹了口气,踮起脚环住他的脖颈,闭了闭眼道:“晚上答应过的,要来就来,趁我还不困。”
她话音还未落,腿就被他捞起,紧接着人被抱着抵住墙,动作又快又野。
初衍被吻到快要窒息,一边承受着他,一边晕晕乎乎地想:
真是要把他宠上天了。
迟野把初衍抱出浴室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也有可能是被他弄昏过去,反正他也分不清。
把人放到床上,用被子从头到脚盖住,顿了顿,又拉下一点,免得太热。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迟野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拉完被子他一愣,直起身,脸上破天荒露出一丝无措。
迟野慢慢拧起眉。
他神情郁郁走到窗边,想抽烟,可刚取出一根又似想起什么,最终放下。
眉梢顿时收得更紧。
他不知道自己对陶敛动手的原因,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也不懂心里那一丝说不明道不明的愉悦。那份愉悦不知从哪来,但就是那样存在着。
她问要不要听解释的时候存在;浴室里他发狠折腾她的时候存在;甚至是刚才,她在他怀里昏睡过去的时候。
迟野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