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白天闹了一肚子的气,脑子里的火呼呼烧得正旺,他大大咧咧地伸开双腿靠在榻上,自斟自酌。建章的酒自然比不上宫里的,喝起来没滋没味。
眼皮底下的少年空有一张好看的脸,那份恭敬的姿态真是越看越令人讨厌,不知道把他按在这张榻上扒下他的衣服,他还能不能维持他的恭敬?
刘彻恶劣的性子起来,故意跟卫青找茬,冷冰冰地斥责卫青:
“卫青,你知罪吗?”
每次遇到喝醉的刘彻,就一定没有好事——自己哪里又得罪他了?刚刚对刘彻产生的一点点同情马上全部消散,卫青开始反思自己今天从早到晚所做过的事情,有哪个行为冒犯到了天子吗?
没有。
得到结论的卫青老实地叩头,“臣青不知。”
“你之前算计了朕!”刘彻提高声音,瞪大眼睛,一副马上就要发雷霆之怒的样子。
卫青趴在地上想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如果刘彻指的是之前大长公主绑架他的事,那卫青还真的算是算计利用了刘彻。故意带着大长公主的家奴在长安街上招摇过市,把这件事情弄得人尽皆知,既揭露了大长公主的阴谋,也让刘彻彻彻底底地丢了一回脸,被逼到风口浪尖上的刘彻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不可能忍下这口气,自然而然地就要站到卫青这边。
事情已经过去,卫青本以为刘彻不会再跟他计较,陛下这是过了两个月才想起来追究?若是如此,卫青也不是不敢认罪,反正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把生死置之于度外了。
“微臣无意冒犯陛下,当时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请陛下治罪。”
刘彻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这就认了?他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卫青,让卫青服个软,求个饶,他就可以趁机提条件,连哄带骗地把人带上床……卫青痛痛快快地认罪,这后面的还怎么进行?而且这事,他知己知就行,若要治罪,也找不出来罪名。
好你个卫青,明知道朕处罚不了你所以才承认的这么干脆是吧?跟朕玩心眼!刘彻咬牙切齿,气得酒都不喝了,全心全意刁难卫青。
“这个先不算!”其实是没办法算,“还有去年,去年上巳节在公主府,你看朕的是什么眼神?是蔑视的眼神!你看不起朕!”
卫青猛地抬起头,做过的事情他都承认,可不代表刘彻可以冤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