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散,世上最痛苦的断情绝爱之毒。
他一定是恨死她了才会那样吧?他一定像她恨齐嵘那样恨她吧?是啊,怎么可能不恨呢。
当慕若菱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有这种愧疚遗憾的情绪时,连忙摇头挥去,强迫自己专心抚琴。
她不能再像前世那般,让自己整日活在良心的谴责中,这会损耗她的精力,降低她的警觉性,会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机可乘。
前方的路很漫长,也很艰险,她只有摒弃一切于复仇复国无益的东西,才能顺利达到目的。
至于那些无能为力之事,就交给余生岁月吧,淡忘或是铭记,她都愿意承受。
不知不觉夜已深,院子里除了回荡的琴声外,只余虫儿的浅吟低唱。
看来宁广宇今晚不会来了,想必是还没把证据拿到手。
慕若菱望了眼天边的清冷弯月,不准备再等,遂起身去歇息。
第二天早上,宁广宇一放下碗筷又迫不及待地要出府去。
“宇儿。”宁夫人叫住他说:“你身上有伤,不好好在床上养着出去乱跑什么,小心被你爹知道。”
宁广宇把手伸到背后重重拍了两下,强忍着不适感说:“娘,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怕宁夫人不信,又连忙拉外援:“不信你问三姐姐,三姐姐的药可灵了。”
慕若菱自然选择和宁广宇站在同一战线上,温声劝宁夫人道:“是啊,娘,四弟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说四弟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娘就放心吧。”
宝贝女儿开口说情,宁夫人哪舍得不答应,但终究有些不放心,对宁广宇郑重叮嘱道:“看在你三姐姐的份上今天就让你出去,但现在外面乱得很,你可要当心。”
“是是是,谢谢娘,谢谢三姐姐。”宁广宇开心地作揖道谢,而后匆匆往外走,在快要走出门时,突然又回头说道:“我午时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