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旬离从石床上醒来。
刚刚睁眼,颜仓溟就一把将他捞入了怀中。
旬离有些闷,推了推他:“阿颜,别闹~”
颜仓溟笑了,胸膛震痛得紧,他抱着旬离,仿若抱住了整个世界。
他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这般的心满意足,这般的兴高采烈。
“待师尊身子再养一段时日,我们去告别帝诀仙宗,再去魔界带回安安,隐于江南可好?”
哪儿能不好啊?
现在的旬离对颜仓溟可谓是百依百顺。
“好,都听阿颜的。”
隐入江南,今后他们便可相伴一生,再不问凡尘俗世。
颜仓溟直到现在,都感觉仿若隔世。
不亲身经历的人,是不会明白他这种无法言说的感情的。
当爱一个人成了你骨子里最深的执念,你是可以为他去做任何事的,哪怕你明知,没有希望,看不到未来,可是你仍旧会去做,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甘愿如此。
不为别的,只因那个时候,心心念念的,都是…万一有奇迹呢?
他不信佛,不信天。
可到了最后这一刻,旬离安然在他怀中入眠的时候,他才明白。
他不是不信,是因为佛始终没有给予他想要的人。
此刻,旬离在他身侧。
他其实也是愿意虔诚跪拜,问诸佛安的。
旬离轻声问:“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