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仓溟刚刚将旬离抱起来,旬离的手就从颜仓溟的脖颈下垂了下去。
颜仓溟痴痴看了半响,笑了:“师尊总是不听话,别惹急了弟子,不给你酿酒喝…”说完,还是得不到回应,便又默默的将旬离的手放在自己的怀中护好,才抱着人下了楼。
这样,就掉不出来了。
他好聪明。
师尊夸过他的。
客栈的门一打开。
入眼的,是月华和魔刃,他们俩眼眶红得彻底,咬着唇,倔犟的跪在那里。
而在他们身后,是千千万万的南疆百姓,大家不知何时来的,跪满了整一条街,密密麻麻的,看不见尽头,也看不清是人还是鬼。
见颜仓溟抱着旬离出来,所有人隐忍的哭声终于渐渐发了出来,随即便是一声比一声更惨的哭声。
颜仓溟默默捂住了旬离的耳朵,俯身,在他泛白的唇瓣吻了吻,温柔道:“吵到师尊了吧,弟子这就带你回家。”
说完,颜仓溟像个没事人似的,越过月华和魔刃,朝着帝诀仙宗的方向而去,神情始终温柔,唇角也始终带笑。
有人捂着嘴,哭都不敢再哭出来。
月华心神俱伤,双眼无神,空洞得可怕。
魔刃过来的时候,月华突然失声嚎啕痛哭,无法自抑。
魔刃心酸难忍,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默默的抱着月华,任由他撕咬,哭泣,都不曾退步半分。
他只是心疼,心疼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