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仓溟,你怎么敢用这种方式?!
“师尊谬赞了,也是师尊教导得好。”颜仓溟轻笑一声,仿若真的听不出旬离话中的弦外之音。
旬离头疼得有些厉害,眼前一晃,腰身就被圈住,下一瞬,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禁锢住,水温很高,比不得外面的冰天雪地。
应是感受到温暖的,但在寒冷地方站久了的人,碰到热水,感受到的,是疼,不是暖。
“师尊,神界那些道貌岸然的小人,哪儿值得你庇护了?还有凡人的性命,不过短短几十年光阴,人间沧海一粟罢了,你我抛弃这凡尘俗世,一起过这千千万万年逍遥快活的日子,不好吗?”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旬离颈后,手掌也越发用力,似要将人揉入骨髓。
“师尊,你说…弟子生来做错了什么呢?爹不喜,娘早逝,自小便受人欺压,好不容易长大了,连师尊都不要我了…”
颜仓溟念着念着,手劲越发大了,篡得旬离腰间的皮肤滚烫,可他浑然不知,眼眶湿得紧:“师尊,你说这世上是不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苦命人啊?”
空气静默数秒。
颜仓溟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弟子想报复他们啊!想杀光他们!弟子恨!太恨了!”
许是有些麻木了,旬离没有反抗什么,他只叹息了一声,有些许苍白的手指覆盖在腰间那人的手臂上,道:“若这样,能让阿颜高兴,为师便遂了你的愿便是。”
身后那人身子猛然一僵:“你说什么?”
旬离回过身,面容依旧俊逸,是世人口中的天人之姿,那双漂亮又有几分清冷的眼中,似蕴含着诸多心疼和歉疚,他道:“阿颜,既然回不了头了,便不要回头了,为师自愿堕入魔道,成为堕仙,同你共担世间所有谩骂。”
这世界诸多苦难,为师都愿替你一一承受。
说来可笑,他们所求,不过相伴一生罢了,可就这么一点点简单的要求,对于他们来说,却比登天还难。
为师,愿以己之身渡你。
只愿阿颜,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