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贵妃原本阴沉的脸色更加阴沉,反手就给了狱卒一个巴掌,怒斥:“合不合适,是本宫说了算,滚!”
那狱卒敢怒不敢言,只得退了下去。
柔贵妃看了那鲛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了苏榭北身上,凤眸中似有几分痛苦:“北儿,你要知道,凡人的短短数十年,对鲛人而言,不过凡间的沧海一粟。”
“北儿,为娘希望你…慎重思虑。”
这番话,旬离无疑是震撼的。
在一个封建思想的年代,一个母亲,考虑的不是世俗,而是不同种族之间的鸿沟,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很快。
这间地牢里,只剩下了苏榭北和鲛人梵音。
空气一时静默得可怕。
“梵音…”少年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几分隐忍的哽咽。
只见原本浸泡在脏水里的鲛人突然从笼子里跑了出来,整个人瞬间站在了地上,赤着一双泡得发白的脚朝着苏榭北走过去,那声音宛如天籁般好听:“北北难过什么?嗯?”
眨眼间。
梵音就走到了苏榭北面前,那双冷漠的眼中多了几分心疼和愧疚。
苏榭北抬眸,眼眶红得紧,手指颤栗着伸出,抚摸着他胸前的血痕:“疼不疼?”
梵音笑笑,伸手抹去了他眼角的眼泪,哄道:“北北别哭,梵音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