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决苦笑一声:“我无法接受,安德烈在发动革命的一开始,靠的是杀死无数流浪汉,用他们来顶替那些士兵们——这还是你发现的。光这一点,我就绝对不能接受,我是不会与他真正合作的。”
“……”
琴没有再说话,只是站起了身。
只不过,因为一夜没睡,又聊了很久很久,她一下子晕眩起来,晃了晃,又跌坐回椅子上。
林决一惊,想要伸手去扶,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然后他便看到琴眼角流出了两行清泪。
但很快,小姑娘就自己抹掉了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琴低着头道:“但我也无法接受。”
“不论你们怎么看待维克托家族、不论你们怎么评判我们,这就是我们的生存之道,我们家族能够存续两千年,靠的绝对不是仁慈和怜悯。”
“爷爷是我的爷爷,你为了自己的计划,在他本已经准备赴死之前给了他生的希望,却又亲手将其夺去,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所以,你走吧,我不会告发你,但也绝对不会帮助你。”
林决目光微闪,嗯了一声。
“明白,不论怎么样,现在你知情了。”
他轻声道:“既然这样,那你自己保重,再见了。”
说罢,林决没有一丝犹豫,转身便离开了房间——琴选择了不帮助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强迫她,那么就必须另想办法了,他不会浪费时间在这里停留。
关上门后,他再次伪装成佣人,面无表情地平静离去,只是那紧闭的门里隐隐传来女孩的哭声令他有那么一丝丝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