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夜色里,盛放的花朵染了露珠,被秋风吹过的声音好似夜莺的哭泣,连带着男人的花言巧语的哄骗交织着消散夜空中。
如黄昏时分白天与黑夜的纠缠,看似泾渭分明,实则海天相接、难分彼此。
新房中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地毯上却杂乱的堆积着衣裳罗袜,间或还有禁步玉佩璎珞等。
楚楚果然是哭了,待得银瓶乍破时,她的泪水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
纪灵瞧着她哭得微红的眼,万分爱怜又哭笑不得,那手指去擦她眼下的泪珠:“你这样子,好像我怎么欺负了你似的。”
“小师叔这是要做完了不认账是么?”楚楚拿眼睛横他。
说是瞪,可眸子太过水润带媚,倒更像是眉目传情。
纪灵眉目含笑,指腹在楚楚脸颊上流连,越发的不肯抽身离开,“谁说我不认账,不但认账,还要继续得寸进尺……但这是两心相通,岂能叫做欺负你?”
他不安分不消停,楚楚发出低低的鼻音,却嘴硬和他反驳:“合欢宗弟子,两心相通时是要灵魄双修的,小师叔你方才都没有、没有运功……就直接……”
分明是她比丝蔓更缠人,哭声比娇气又勾人,恨不得将他绞断了,倒全数怪他没有自制力。
小东西还挺会反咬一口。
“口是心非。”他点了点她的鼻尖,非但不反驳,还要纵着她,“楚儿如此说来,果然是我的错,幸好……这还来得及补救。”
自然是来得及补救的。
有道是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即便合欢宗是修的合欢道,也免不了偶尔动情太过难以自控时,及时补上也就是了。
只是纪灵哪肯就这么放过。
眼看某人又想梅开二度,楚楚想起刚才的滋味,期待又瑟缩,心虚的想要推拒。
可小狐狸本就被猎人按在手里,哪里有让她逃脱的道理,反而被捉住了爪子,放在唇边亲吻,降低她的警惕。
房中红烛爆开花火,仍在流泪。
楚楚也渐渐放开,如水蛇般偎依攀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