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管理六宫,你一个妃妾,不可在皇后面前放肆,跪下。”
果然,在江山和贵妃之间,毫无疑问是江山更重要。
贵妃见皇后眼神奚落的看着自己,面色铁青,她自做了贵妃以来,连先?前的孝端皇后都没放在眼里过?,更何况是如今这个连孩子都不能生的皇后。
宣德帝半眯着眼,见贵妃杵着不动,神?色已是不悦。
贵妃不敢再放肆,咬着牙,笔直的跪到了地上,本以为这已经是最屈辱的事了,没想到皇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头晕目眩。
皇后轻抿了口茶,将茶盏放下,“罗卫汝带兵撤离,也未必是对朝廷有异心,城中粮草不足,他身为主将,总不能拿手底下将士们的性命冒险。”
宣德帝听她替罗卫汝开解,眉心紧蹙,“可朕已经派人押运粮草前往鄢城,只需再?等些时日,便能等到粮草,何须丢掉一座城池。”
“陛下,将士们也是人,不是铁铸成的,莫说是再等几?日,便是等一日,腹中没有食物,鄎人攻去,他们又如何有力气抵抗,何况陛下你知道押运的粮草状况,但罗将军不知道,他只知道城中没有了粮草,鄎人就快要攻入城中,而陛下的粮草不知何时押至,因为粮草不足死守城池被困,最后一刻也没有等来陛下粮草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汝阳王世子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宣德帝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整张脸木着,皇后的话,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叫他不得不直面这些血淋淋的过?往。
当初汝阳王世子姜宏被困邺城,多次奏请粮草,最后一次在军务中写道:陛下,军中粮绝,请速派粮草援兵,臣必会为陛下保住邺城。
那个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人从未想过,他誓死效忠的陛下,原就不打算让他活着回去,他信错了人。
如今他派人速派粮草,也没有一个信任他的将军了。
“大齐不是没有可用之人,鄎人挥兵大齐时,臣妾便派人问过父亲,如今朝中,何人适合出战,不过?是林家急功近利,低估了鄎人,认为人人领兵,都能像昔日的汝阳王一样,应战自如,轻而易举将鄎人逐出大齐,混个军功,陛下您受贵妃蒙蔽,执意派林炳前去,吃了败仗,才知道厉害,如今军心不稳,陛下您才想到朝中那些老臣,想让他们去给林炳收拾这个烂摊子。”
宣德帝闻言,恼羞成怒吼道:“不要再?说了,此事已经过?去,眼下是要另择良将。”
皇后挺直了腰杆,直视宣德帝,“臣妾再?说一遍,军心不稳,谁去都没有用。”
宣德帝气的摔了手边的茶盏,“混账,一群混账,食君之禄,毫无用处。”
一直跪在地上的贵妃突然开口道:“皇后娘娘一直说军心不稳,想必娘娘是有稳定军心的法子了?”
宣德帝闻言看向皇后。
皇后见贵妃竟还想拉自己下水,冷笑一声,“扰乱军心的法子倒是有一个,绑了幼宁,去换林炳,汝阳王在时,战功无数,如今北部军中,多是他的旧部下,绑了他唯一的孙女去换当朝贵妃的兄长,吃了败仗的林将军,何愁军心不会大乱。”